苏亦萱看着飞机舷窗外的云层,想到不久就能见到家人,心里不免激动。
当年去美国留学,更多的原因是逃避和楚致远的师生恋,想到楚致远她心里不由一阵唏嘘。
一个刚进入大学的新生喜欢上自己的助教,结果当然受到了很多阻挠,就连港城大学的校领导都出面加以干涉,她清楚这些都是爸爸和哥哥在幕后“努力”的结果。
时间会磨平一个人的棱角,会让人在冷静后学会反思。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随性而为的女生,她在冷静之后明白,对楚致远只是一时的崇拜迷恋,并非爱情。
过去的种种,在继续向前延续的生活里逐渐变得淡薄,无论是否铭心最终会被淹没。
带上眼罩,苏亦萱拉好薄毛毯准备休息,在似睡非睡间想起出国前的那次车祸,她的头部受了伤,车祸怎么发生的都不记得了,后来她无论怎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来。
冯医师说她的这种情况属于车祸后遗症,是选择性失忆。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医学名词。可怕而血腥的车祸不记得了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
如果不是经常受到头痛的折磨,脑中会闪过一些混乱的场面和模糊的人影,苏亦萱甚至不认为她经历过车祸。
贵宾专检通道处,早就等在那儿的苏皓轩和宁芊芊看见苏亦萱出来了,连忙笑着招手。
苏亦萱看见哥哥和嫂嫂也格外开心。
上车的时候,苏亦萱感觉有道灼人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她。
苏亦萱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四周,她也是突然决定回国,除了谭若言并没有和港城的其他朋友联系啊?
苏皓轩关心地问:“怎么了小萱?不会是看见熟人了吧?”
苏亦萱摇摇头,该是多心了。
一辆黑色的世爵从苏皓轩的保时捷旁边开走。
苏皓轩看了眼车牌,唇角微扬。
席远静静地靠在后排的皮椅上阖上了显得疲惫的眼睛。
许久之后才吩咐司机:“明浩,开回公司吧。”
两车刚刚距离那么近,席远是近乎于贪婪地注视着苏亦萱。
比起半年前他去美国远远看见的那次她单薄了些,天生微卷的短发遮住了一半柔润小巧的下巴,显得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加的消瘦。
相隔咫尺,他们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气,伸手似乎就能触摸她的呼吸。这一刻席远才真切地感受到她真的是回来了。
那些过往记忆,在岁月的流逝中让他有着不能言说的伤痛。
而今因为心存希冀,他感觉所有的痛都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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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曙光国际会所,苏皓轩的专用包间内,他和席远在吃午饭。
苏皓轩问坐在对面的席远:“远,小萱回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席远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的女孩侧着脸展露着明眸皓齿的笑。
“十多年了,她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我,甚至连曾经我在她生活中存在过的记忆也没有了,而且现在我的腿又——”
“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你的腿恢复的很好,不说也没有人看得出有什么异常。从始至终我们家就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外人,难道你懦弱的连再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苏皓轩激动得挑了挑英挺的浓眉:“她仅仅忘记了你,你就甘心吗?”
席远放下餐巾站起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薄呢大衣,随意地往身上一披,缓缓地走出会所包间:“皓轩,再给我一点时间。”
苏皓轩急了:“再给你一点时间?天哪!四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给你准备吗?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如果你能够放下她,昨天下午就不会出现在机场,既然放不下,那就去追她。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做你的后盾。”
“可是她不在乎。”快到门边的席远顿了一下,回过头,那双如潭深邃的眼里流泻着极力掩藏的酸涩。
她不在乎,有再多的支持又有什么用呢?
如今的他又能用什么来赢得她的心?
他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苏皓轩无奈地长叹,后悔不该在当年答应为他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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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西点屋的苏亦萱看到走过来的谭若言忙摇手,经过岁月的雕琢这个女人变得更加的妖娆动人了。
多年没有见面的两人不顾周围的目光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谭若言笑骂道:“坏蛋,既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不就是想给你制造一个意外的惊喜嘛,若言,我好想你哦!”当年苏亦萱也以为只是短暂的回避,没有想到一去就是四年。
谭若言不信她:“别骗人了,如果真的想我怎么会走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
苏亦萱自知理亏,用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微卷短发,对赌气瞪着她的谭若言陪笑脸。
“我的好若言,别生气了成不?我回来不是第一个就过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