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芫坐在院子里读诗经,阿念在一旁练剑。几个月下来,阿念的个子倒是长了不少,站在秦芫旁边,都能够到她胸口了。也不知是她太矮了,还是阿念长得太快了。
她看得用心,不一会儿就看了大半本。索性停下来看阿念练剑,正要夸奖几句,就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嘈杂之声。听着有些像白管事的声音。
她合上书,抬头看见白管事堵在了门口,恭敬却生硬地说:“公子请留步,里边是我们姑娘的院子,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外边像是有人轻笑着在说话,秦芫听不大清,问白管事:“是谁在外面?”
外面那人趁着白管事回头的空档,强行走了进来,秦芫这才看清,此人便是秦薇心上的侍郎家公子李洵。
阿念也停下动作,跑到秦芫边上。秦芫放下书,起身。淡淡地问:“公子莫不是迷了路,怎么走到芫儿院子里来了?”
李洵笑:“李某是特地来寻郡主的。”
秦芫勾了勾唇:“芫儿与公子未曾相识,不知公子寻我做什么?”
“自然是提亲。”李洵打开随身携带的折扇,轻轻扇了扇。
四月的天气,其实说热也不热,他拿着折扇怕也是为了装一装风度罢了。
秦芫收起笑意,轻轻皱着眉头,不说话。早在她刚受封时全长安的媒婆们就来得特别勤快,这其中,也包括李侍郎家请的媒婆。不过这事一直被搁着,秦伦谁都没理。秦芫也以为就这么到此结束了,虽然偶尔也会有媒婆仍旧不死心地上门,不过大多被王氏拖过去了。可谁知,这李洵还是没死心。
正想着该怎么拒绝,就听见秦薇带着惊喜的羞涩声音:“李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说完看到他正笑得风度翩翩,却是对着秦芫,心里便一阵不快。只一瞬间,又收敛了神色,暗自瞪了秦芫一眼,把李洵拉走了。
李洵虽有不耐,却还是端着笑。
阿念拉了拉她的袖子:“阿姐,二姐姐干嘛瞪你?”
秦芫朝他温和的笑笑,未作回答。
晚上用膳,秦芫一坐下来就收到了来自秦薇没有好气的白眼。她面不改色地受着,期间还体贴的为阿念布了好几次的菜。
饭后,下人们来收拾饭菜,他们几人仍旧坐着。秦伦漱了漱口,又擦了擦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对秦芫道:“今日,李侍郎家的公子李洵来府上向芫儿你提亲,此事你怎么看?”
秦芫抿了抿唇,心道既然还能征询她的意见,就说明事成的几率并不大。她看了看秦薇明显拉下来的神色,想了想:“芫儿听说李家公子口碑并不好,整日花天酒地没个正行,又是个喜新厌旧的。若是芫儿嫁过去了,起初定还是好的。可要是再过上一段时间,怕还是难逃下堂的命运。”
她这话说得极慢,故意说给秦薇听,既表明了她对李洵无意,又恰当的揭露了李洵的为人,告诫秦薇凡事要三思。
果真,秦薇瞥她一眼,可眼里却是满满的怀疑之色,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认同。
倒是秦伦笑了:“为父也正是这个想法。”
王氏见状,冷不丁地开口:“芫儿倒真是会挑,我瞧着李家公子就挺好的,哪里像是那样没有作为的。依我看,李家公子配我家薇儿倒是极好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娘!”秦薇故作娇羞,含羞带怯地娇嗔。
秦芫无语。
她这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这母女俩还是木头脑袋,一心要往李洵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最后只好僵着脸笑笑,不再多话。
秦伦睨了王氏母女俩一眼,喝了口茶,对着王氏轻笑:“你想给薇儿找个好人家我理解,不过,眼睛还是得放亮些,别什么人都往府里带。”
夏天很快来了,未名湖上的荷花开了一大片,粉的白的红的,各色相间。湖边树上蝉鸣声不断。
天气渐热,秦芫是不乐意出去的,但奈何不住阿念的苦苦哀求,他一直在她耳边说:“阿姐,我们出去吧!阿念好久没见过子凉哥哥了,阿姐难道也不想见吗?不如明日我们出去吧!”
这才出了府门,刚到未名湖畔,就看见一艘画舫稳稳的停在了湖边。她微微一笑,拉着阿念走了上去。
段修寒早已经到了,正在倒茶,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只是笑:“来了?”
阿念欢呼一声,整个人朝他扑过去,秦芫一急,忙道:“慢点儿,小心摔着!”
阿念才不理她,只是转过头向她做了个鬼脸。秦芫顿时就不是滋味了,好歹和她朝夕共处了那么些年,怎么一遇到段修寒他就叛变了?
段修寒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着拉她坐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吃起阿念的醋来了?”
“我才没有。”她小声反驳,转头就看见阿念捂着嘴笑得眼睛都没了,瞪了一眼阿念,端起段修寒给她倒的茶,小口喝了起来。
段修寒安抚了一会儿,让人带着阿念出去玩了,这才将她半搂在怀里,低着声音,哑哑的,很有磁性:“前些天我去找过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