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姐,你交男朋友了?”
“你还不赶快去工作,小心我扣你工资。”她拿出老板的架势吓唬她,避开她的提问。
张静笑得很欢,“我就知道,肯定是男朋友。”
一边打趣她,一边朝后面书架走去,走远了点,还不忘和她开玩笑,“珞姐,赶明带他让我们见见啊,别藏着掖着!”
弥珞朝她丢了个纸团,翻了个白眼作恼羞状,“去你的!”
下午,梁树来兼职,张静说着玩笑话就把这事给他说了,很是好奇。
梁树听完,脸色不太好。
“哎,你怎么了?”张静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不说话,眼眸下垂,手下动作僵滞。
“你见到那个男人了吗?”
张静摇摇头,“没,他在车里,不过凭感觉是个长得很帅,很厉害的男人。”凭女人第六感,很准。
梁树脑海里不止一次想起弥珞说过的话,她言语里多次叫他放弃,可是他偏就不想放弃,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他说他愿意等。
听张静说,弥珞一早上都很开心,送她来的人一定是她口中的那个男人。
他心里很乱很乱,多种复杂的感情像毛线团一样越扯越乱,怎么也扯不干净。
张静没心没肺又说了好多话,梁树一句也没听进去。
——
外面世界银装素裹,张静大喜过望,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一溜烟跑去了雪地,为了显瘦,只穿了几件,美丽冻人,就这也不忘自拍一张照片发给男友。
有人在雪地上打雪仗,堆雪人,一阵疯闹。
弥珞怕冷,双手揣在兜里,在一旁看戏就成,不主动参与,闲着无聊,蹲在地上滚了个雪球放在手里玩。
夏媛没来,不然一起滚雪球也不错。
张静和其他人都在互相追逐打雪仗,雪地里都是脚印,笑声洋溢。
弥珞站得远,也不免被波及到,雪球砸在旁人身上,雪屑全都迸溅在她身上,她眯着眼又往外站了站,嘴角带笑。
人们玩得疯了,后退着打闹扔雪球,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彭”地一声撞到了人,力气很挺大。
弥珞措不及防,被背后一股蛮力撞到在地,头磕在了地上,一声闷响,眼前有几秒的空白,很疼。
那人被吓坏了,愣了一下,赶忙上前扶起她,一个劲问她有没有事。
弥珞捂着额头,见他如此自责也不好再追究责任,咬牙故作无事地摇摇头,“没事。”
那人眼含担忧,满脸愧疚,连连道歉。
弥珞露出苍白一笑,安抚他,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那人才转身离开。
她捂着绒线帽覆盖着的额头,摸到上面有凸起,应该是肿了。
生生发疼。
哎,今天出门不利。
她跟张静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准备回去用药水涂涂。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她看也没看就接了,语气带着不悦,情绪不太好。
“心情不好?”李霁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弥珞发愣,这都被他听出来了?索性也没瞒着,“嗯。”
“喜欢吃蔓越莓饼干吗?”他言语清润,徐徐流淌,顿时把她周身的喧闹杂乱抹得一干二净。
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她还是就着回了句,“还行。”
于是,她听见他说,“那出来吧,我在你的漫画屋门口,请你吃。”
然后,她为了吃蔓越莓饼干,马上回了漫画屋。
等她回过神之后,她已经站在李霁阳车外了,早上才见过面,现在又见面了,见得也太频繁了。
后悔莫及,她怎么为了饼干这么听话就过来了呢?显得她好像多迫不及待似的。
肯定是磕到头把脑袋磕坏了,一定是这样的。
在心里默默这样对自己说道。
后悔已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上车前,她不忘把脚往地上踩几下,尽量撇干净脚底的雪。
开门上车。
车内。
李霁阳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侧目注视着她,眸光清澈且温和,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脸色不太好。”他一语指出。
弥珞摸了摸自己的脸,内心腹诽:谁脑门磕地脸色都不会好到哪去吧。
不吭声。
“怎么了?”他没错过她脸上的坏心情,微微噘嘴,眉间分布少量的乌云。
陶姜摇摇头,“没事。”
李霁阳浅笑,觉得她这句没事说得也太敷衍了点,就这也叫没事?
她的额头至今还在隐隐作疼,脑门有点发晕,不由得抚了抚帽子下的额头。
他多么精的人,阅人无数,参透过多少人匿藏的小心思,岂会看不出她的,一把上前挪开她扶额的手,瞧出了端倪,额头处有些红。
不悦地皱起了眉,“磕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