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尾两天假,我回到家,妈子还在家里,她不是说过两天就会上去吗,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
放假两天,我对妈子很冷淡。
闹鬼的风波渐渐平息,曾经做噩梦的女生也没听说过做噩梦了,既然大家都不做了,我应该也不会再做,我就是这样放心地以为着,外加离宿舍有段时间了,身上的霉气也应该差不多散了,便回宿舍睡觉。
谁料,回去睡觉的头一晚,那种梦魇又来找我了。朦胧睡梦中,感觉到有东西在摸我的脸,我的脖子,手臂,大腿,我用出吃奶的力气想将它推开也推不开,一旦推开它又扑上来,被我三番四次推开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我以为它走掉了,想不到我才安心几分钟,它恼羞成怒,突然发疯地扑过来撕扯我的手,想将我拖下床,拖向阳台——
第二天,课间,宋依问我:“舍长,你黑眼圈好重。”
我有气无力:“那些女生还做噩梦吗,最近好像没什么风声了。”
“你不在宿舍不知道,听说那些女生趁着假期回家,亲人都带她们去求了一张平安符,放在枕头底下,现在睡得安稳了,都没怎么听说做噩梦了。哎,你说不相信有鬼神之说吧,这事也太离奇了,一道平安符就解决了。”
“我跟说说明菲,她有个朋友的奶奶是神婆,她朋友知道她的情况后,放假那天带她回家想给她奶奶瞧瞧,她奶奶在门口剩凉,结果明菲门口还没进去,她奶奶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说有人跟在她的后边。她回头一看,什么人也没有,一晃才知道她奶奶指的是啥。她单独被奶奶叫进屋里,她一句话没说,结果她在学校发生过些什么,奶奶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中了,还指出那东西长什么样,站在哪个地方等着她——”
我鸡皮都耸起了,我确信,我不是在听故事。
“舍长,你回家你爸妈没带你去求平安符吗?”宋依问。
我冷笑:“我爸妈不在家。”
我已经身心疲惫,到达恐惧的深渊了,我只想寻求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我一片宁静的高三。民间的算命,封建不封建,俗与不俗,都不关我的事,只要能解决我的问题,什么方法我都愿一试。
我说:“我也想要平安符,可是我不知道算命的人都在哪里。”
“我好像听谁说过在墟市就有一个。”宋依说。
“墟上哪里?”我问。
“你是本地人,你也不知道?”宋依很惊讶,“我也不知道,等下回宿舍问一下就知道了。闹鬼一事一出,算命的都被挖地三尺给挖了出来。”
墟上有个出名的神婆,我向知道的女生那要来了地址,请假出去。
我去到附近,向一家杂货铺老板打听,杂货铺的老板指着隔壁的楼梯,说在二楼。我上到二楼,二楼的走廊搭着一条竹篙,上面晾着老小衣服,前面有一个房间,门口打开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电脑前,他看见我,问:“找谁?”
我说:“神婆。”
男生听后对着屋里面喊:“奶奶,有人找。”
屋里走出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人,不高不矮,不肥不瘦,望着感觉她很亲切,我想到了我可怜的奶奶。
神婆看着我,问:“什么事。”
我一愣,既然被人称为神婆,法力自然高超,不用我说她应该会知道我的来意,结果被她这样一问,神婆的印象在我心中降了几分。
我欲要开口,她就止住我,将我带进一个小房间里面。小房间没有窗户,不开灯,黑漆漆一片,长久站在强光下的我一时间适应不了,慢慢适应过来后,我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尊观音佛像,两边是通电的小红灯,像前有个香炉,里面全是满满的香灰。
这个小房间,给人一种阴森的神秘感和诡异感。
她叫我坐下。我在唯一的矮凳子上坐下来,我开口问:“我在学校每天晚上都噩梦缠身,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做声,一边打火机点香,插在香炉上,一边叫我闭上眼睛,不能睁开。神神秘秘,突然让我不禁紧张起来。
空气中,全是檀香的淡淡香味。
我按照她的吩咐闭上眼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眯着眼睛偷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到底在干嘛。她拎着一柱燃着的香,在我的头顶上转了几个圈。
“能睁开眼了。”她说,“摊开手掌向上。”
我睁开眼,照做。她用香柄在我手掌比划,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字,嘴里咕噜咕噜地念着咒语什么的。完毕,在观音前插上香,弓了一个弓。
“等香烧完就好了。”她说,“10块钱。”
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档事,就这样结束了,她话没说过几句,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怀疑这样真的就能好了吗?我斗胆地问:“这样真的就没事了?有没有平安符,我要张平安符。”
她却说:“没事了,最近来的人比较多,平安符现在没有了,要进货。”
就这样,我被打发走了,我给了她10块钱,蔦蔦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