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良,是在回家过年的时候认识的。
也不能说之前不认识,他是姐的朋友之一,我知道他名字也见过本人,只是真正注意到他是在我高三毕业后,刚刚走出社会之后过的第一个年。
年尾,我们都回家过年。
姐初中高中人缘向来很好,年年过年经常有朋友来玩,今年也不例外。一群同学来找姐玩,有男有女,其中程良也在。那会我闲着无聊,戴着耳塞,在二楼的大厅画画打发时间。我很喜欢动画,所以画的都是动画片人物,虽说不上美丽,但还看得入眼。或许是我画得太过专注认真,压根没留意到程良就站在我的身后探头探脑地观望,是我伸懒腰的时候发现的,吓我一跳。
程良戴着一双眼镜斯斯文文,穿着一身黑衣裳,看上去多了一种若无若有的冷峻,谈吐举止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好气质,好气度。他轻笑:“上楼梯的时候我脚步声大着,只是你戴着耳塞,听不见。”
我赶紧取下耳塞,取下就听见楼下几个人的说话声和上楼梯的脚步声音,原来是姐的朋友来了。
像这样的聚会我我年年见,却年年没有我参与的份。
“欢迎。”我指着沙发 ,“坐呀”,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收拾画纸拿回房间放好。
他们结伙来玩,姐坐在那里陪他们聊天,聊各自的学校生活,各自专业,在校遇到各色各样的人形形□□的事,过年回家的车费贵到离谱,初中高中的同学聚会,哪个同学好久没联系,哪个同学结婚了等等。我在她们的圈子里面是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只能在旁边默默听着,任姐差遣,削水果,烧开水,充作端茶递水的小斯角色。
他们走后,我问姐:“姐,那个人是不是叫程良?”
“是呀,是不是气质很好?重点生来的哦,他高中就在县城中学读。他们当中不是重点就是重点本科,连我都觉得我交的朋友很牛逼。”
县城中学,对成绩不好的我们来说,是个很遥远的梦。我感慨,说:“真是在什么环境学习交什么样的朋友,你的同学真是厉害。”
姐点头,继续说:“他们很厉害,里面最差就是我了,没想到居然还记得我,和我玩,有时候和他们站在一起,感觉很自卑。”
我很不满意姐这样说,她二b,还要自卑,那我情何以堪。
程良是重点大学的学生,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很多。我心里想着,脑子也没闲过地浮现一系列的问题:他眼界会不会很高?身边追求者是不是很多?我如此默默无闻,会看得上我吗?大学生对高中生,世俗里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何况重点?如果知道我对他抱有幻想,会不会被笑话成癞□□想吃天鹅肉?
想着想着越觉得自己没戏,自卑,可是能靠近的时候我还是很想靠近他。
大年初二,墟上很热闹,庙会有歌舞表演,旁晚七点还有飘色巡游。
飘色巡游的队员个个化着舞台剧的妆容,穿着民间戏服,还有色台,铁架撑着,四五岁小的孩子坐或站在上面,摆各种姿势,手里拿着轻小的道具,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向下面望。下面的我们,也抬头好奇地盯着可爱的她们看。
姐和她的朋友们约好看庙会看飘色,我和昔年也约好。大家目的一样,加上程良也在队伍里面,所以一起走。
虽然我高中毕业,但是我有一颗不愿落伍的心,认识程良,这颗心更是变得强烈。我想靠近姐姐,靠近她的生活,想借她的光,挤进他们的圈子里面去。
看歌舞,吃烧烤,庙里拜神求签。昔年玩得很开心,而我一心二用,一边陪着昔年疯,一边偷瞄着程良,我的心思昔年完全没有发现。
昔年回去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乡镇夜里的九点,商铺几乎都打烊,街道冷清,只剩下几间宵夜档的灯火亮着。四周一片悄然,只有庙会灯火通明,舞台上跳舞跳得火热,舞台前还簇拥着络绎不绝的人,一年到头难得的热闹。
昔年走了。姐问我:“我等会还要和他们去同学家里玩,今晚可能不回家,玩通宵。你要回家吗?现在还有车,迟一点可能就没有了。”
“我可以跟着你吗?”我不想回家,想跟在姐身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接近程良的好机会,不容错过。
姐说:“我的同学和你都不熟,你们没话题聊,我怕你无聊。”
“没关系。”我拍着胸口说。
我和姐就这样说定了。姐朋友的家就在墟尾,他们随便玩一会再过去。我挽着姐的手臂跟在他们身边,我是个嘴巴不灵活的人,虽然插不上话,但是听着程良的声音,也打从心底觉得很高兴,开心。
朋友家在二楼。她爸妈不在家,所以怎样吵闹也不怕打扰别人。男的搬出麻将桌打麻将,程良是打麻将的一员,女的全呆在房间里聊天,看照片,看大学军训照片,生活照。我无聊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低头看手机,我本来很随便,但是姐和她的女朋友们怕我无聊,时不时地过来问候我一句,弄得我周身不自在。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