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妈,而不是我。”
他在那边轻轻笑了,说:“是吗?我还差点窘了?你出来吗?”
“你为什么那么没礼貌,你不告诉我我不出去。”
“行,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我换过衣服,跑出门口。左橡就在路灯下,他坐在电动车上,在和谁在通着电话。
我走过去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挂电话。
我观摩着他。他穿着牛仔裤,米白天蓝相间的衬衫,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大宽松,但不影响他的好看。他对衣着方面似乎有着独到的一面,眼光比我更加锐利。我打量着他,他发现我在打量他,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他挂上电话,我伸手指着他的肩膀:“你衣服好像裂了一个口,怎么裂的。”
他扭脸看看,不在乎地说:“没事,刚才和别人打了一架,可能就在那时被别人扯裂的。”
打架?我没听错吧,我说:“你几岁了。”
他听出我的意思:“我和我的朋友去唱歌,出来在门口我被人撞了一下,撞我的人不但不道歉,还要求我向他道歉,说我挡了他的道,我的朋友看不惯,涌了上去把他揍了一顿,他不服气跑去叫帮手,我们就这样干了一架。”
我仔细地上下打量左橡。
“不用看了,没有受伤。”
“你们不会趁他去找帮手的时候跑路吗。”
“为什么我们要跑,出来混跑得掉吗,今天没遇上,后天也会遇上,后天没遇上,总有一天也会遇上。”左橡说,“我不是爱闹事的人,别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别人,如果别人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和他客气。”
“好多人进进出出,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好碍眼,咱们去吃宵夜吧。”左橡说。
我故意咳几声,说:“我没胃口,别把话题扯远了,我是来听你理由的。”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去兜兜风,晚上兜风人心情也会变得不一样。”左橡朝我摆摆头,示意让我坐上去。
我喜欢兜风,在家里的时候,旁晚时分,我都会戴着耳塞,一边听歌一边慢慢骑着自行车,看着芭蕉林,看着远处山间的竹林,闻着清新的空气,听着头顶天空鸟儿飞过留下一阵清澈鸟鸣,我喜欢那种漫不经心,那种黄昏落日微风拂面的感觉。现在在a城,那种习惯惬意的生活都已成了奢侈。
“别在门口愣着了,上来,我会告诉你理由。”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坐到左橡的后面去。
夜里,左橡开着电动车载着我在附近兜风,经过闹区,工业区,住宅区,下一个大大的斜坡,拐进小道,小道两边种着两排大树成林荫。在这里,我看见一辆电动车,车上也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生坐在后面,看见我很惊喜意外,她朝我这边笑着招招手,想必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出来兜风。
我也朝她笑笑。
左橡问我:“你认识她?”
“不认识。”
到一下个交叉路口,两辆车分开,一个直行一个向右。
路灯屹立着。我坐在后面,夜风吹得很凉爽,很舒服。它悄悄地佛过我的脸颊,像一只温柔的手。我明明没喝酒,却感觉自己要醉了。
左橡问我:“你为什么不化妆,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留心这个问题。”
“干嘛还要留意?我不会。”
“你肯定在说笑。”
我开玩笑:“我天生丽质,需要盖一层粉吗?难道在你身边出现的女性都带妆?”
“女性都爱美,她们都喜欢化妆,不化妆就很难出门,但化妆不仅仅是为了漂亮,它还是一种礼仪,一种尊重,不过我认识的大多数女性化妆只是为了漂亮。简单一点的妆其实可以自学。”
“化妆受环境影响,出门工作都不需要我化妆,要是化妆被我妈撞见了,肯定说我装妖艳,搞不成还把我往坏处想。上一辈的人思想都很守旧,我还是规矩点安全,以免一不小心绯闻满天飞。”我说,“你喜欢化妆的女生?”
“说不上喜欢,自然就好。”
左橡又问我:“你为什么不穿高跟鞋。”
“你问题真多。”
我说:“虽然穿高跟鞋走起路来很漂亮,但是想漂亮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恰好是一个嫌麻烦、懒惰、又拈轻怕重的人,再说工作的时候跑来跑去,穿高跟鞋跑不快又容易脚痛摔倒。比起一米五的那些女生,我都高出一个头了,再穿上高跟鞋,男生们都不敢靠近我了。”
我说:“做人,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出自己风采,不是吗?”
“我只能说你很天真。”左橡呵呵笑,说,“如果你被现实压迫过,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慨。”
“没有物质作为基础,别说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就连再美好的恋情,再牢固的婚姻也会有被磨破的一天。”
“我不打算做你的朋友,在还没确定关系之前,我想尽量避开麻烦,比如你爸妈,也不想让你爸妈来打听我是谁,家境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