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温润的嗓音传来,“父母离婚这样的事……并没有经历过,所以即使想给神山安慰,也无法开口…”没有哪一次,少年无比痛恨自己的口拙,他低垂着头,浅色的发遮住他有些哀伤的眉眼。
他很想触碰他神山,想对他说“没关系”,可又不能这样。
不是当事人,谁都不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没关系”,事件没落在自己头上,谁都无法感受那样切实的疼痛。
“但神山的那种心情…我能理解的…”
“那种,被抛弃的不甘…”
还有谁能比他更理解这种心情呢,父母早逝的从小就开始颠沛流离,因为能看到妖怪而说出的古怪言语,又让他成了别人口中的“骗子”。
无数次的被转手抛弃,要说心甘情愿,那怎么可能?他也是不甘心的啊。
只不过长大后的他,却并没有太多怨怼,也由衷的感激着收养他、包容他的藤原夫妇。
“被抛弃的不甘?”
“那种情绪,我才不要。”
似乎从齿缝中挤出两句话,神山转个身子,盯着镜子里咬着下唇担忧他的少年,一字一句的说。
“是不要,不是没有。”夏目一针见血指出这一点,虽然神山本性凉薄,但不是对父母没有感情,即使表面上再嫌弃他那过于柔弱的母亲,也存留眷恋。
“这个时候心思这么通透…真是的…服了你了…”
“抱歉。”
“没有让你道歉啊笨蛋。”
11.
神山的父母还是离婚了。
父亲提起行李离开了这个家,算是净身出户,两人共同的□□里的钱也没要。
也算是对母亲的补偿?
神山这样嘲讽的怀疑。
听到这话时,夏目的神情很复杂,有着痛惜也有着伤怀。倒是被神山看到后好一阵嘲讽――他不喜欢夏目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家里的生活一时半会倒不用担心,父母结婚快二十年,再怎么样也有一定积蓄,可是,黯然伤神的女人忘记了儿子的生日。
12月4日,是神山的生日。
“夏目,至于对那个小子那么好嘛←_←”猫咪老师从桌子上跳下,踱着步子走到用剪刀咔呲咔呲剪布料的少年身旁。
夏目都还没对它那么好过呢,斑绝对不承认自己在嫉妒一个人类。
他听下动作,整理了一下剪好的布料,拿起向塔子阿姨讨要的裁缝包,这才说,“因为神山是朋友啊,很好的朋友。”
我可没觉得那家伙只把你当成一个朋友那么简单。斑看了一眼夏目,并未将猜测说出。
“刚好前些时候向塔子阿姨学过怎么制作布偶…虽然这份礼物神山收不到…”夏目轻轻低下头,穿针引线,缝制着布偶的身体。
“但我,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我啊,能够做到的事很少,但能做到的事如果不做,就是另一种性质。”
”我想让神山高兴一点。”
圆圆的身子缝合完成,开始制作四肢。
“随你吧。”瞧见夏目眸子中亮闪闪的光,猫咪老师定定看了半晌,这才叹息般的吐出一句话。
不出两天,夏目就把礼物制作好了,q版的五短身材,面容赫然是可爱模样的神山守,黑黝黝的圆眸睁大,制作的很是精美。
“夏目,下午好。”
镜子漾开一层水纹,露出神山俊秀的面容。
“下午好。”夏目把玩偶往背后藏,今天是神山生日,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份心意传达。
墨发少年勾了勾唇,他不是没看到夏目的小动作,但既然少年不说,那他也不问。
神山和夏目的聊天内容十分广泛,从首相换届到物价上涨,又到隔壁那只二哈生了小崽子。
“等等……”
眼看少年就要断了链接离开,夏目急迫的叫了一声。
“还有事吗?”似笑非笑的神情浮现在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看着欲言又止的少年,声音里带着调笑。
“那个…今天…生日快乐…”少年低垂着眉眼,瞄了瞄左边,又不好意思的抬头,瞅着神山。
唇角微笑的幅度变大,他压制住想要抱住少年的欲/望,“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
“我们是朋友啊。”眼眸中的他连忙摆了摆手臂,却忘记自己藏在身后的手抓着玩偶。
神山眼里再次浮现笑意。
“那是给我的?”
“啊!这个…”他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瞪大眼睛,随即欲哭无泪,就好像在说“快被自己蠢哭了”,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拿起玩偶靠近镜子。
“送给神山的…生日礼物…做的有可能不是太好…”少年害羞的说,声音低到难以捕捉,“虽然知道神山不缺这一个玩偶,还是想给神山你亲手做一个礼物。”
“希望你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