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跟长霄钓鱼的时候,晴舟假装不经意的提起了那天的事,他咳嗽了两声,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碧鸢的家伙啊。”
长霄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天帝的小儿子,怎么?”
天帝末子碧鸢,容颜绝世,清冷若山间白雪,皎洁若云中满月,名声震彻三界。风流不羁,所到之处俱是狂蜂浪蝶。有少女心泛滥的小妖称,若是能让对方为自己倾倒,愿意灰飞烟灭。
晴舟猛的站了起来。
长霄皱眉,“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晴舟正色道:“我家里太乱了,要回去打扫。”
说完便风一般的跑开了,留下一脸不解的长霄,暗暗的骂了句毛病。
晴舟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是天帝的小儿子啊!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自己没有听错啊!
刚修炼出人形不久的小妖竟然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帝君,而且还是一般的妖精见不到的那种,晴舟激动到手脚颤抖,完全把自己当日的狼狈抛之脑后。
快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晴舟忽然停下了脚步,思绪回笼,少女怀春一样的神情立即冻住了。他揉揉自己的脸,认真的告诫自己,不就是个地位高点的上仙吗,自己总有一天也会位列仙班的。
不过想想还是好开心啊,如果忽略那家伙的恶劣行径的话,真的值得跟所有认识的妖精们炫耀一番。
晴舟傻兮兮的笑了一会就收敛起花痴的笑容,接着拿起扫把就开始打扫他那间灰头土脸的屋子。
他发誓会来打扫屋子不是害怕碧鸢冷不丁过来,只是觉得住的的地方实在是太寒碜了,连茶壶茶杯都没有,因为他平时都是到湖边把头伸出去喝水的。
结果第二天晴舟拿着用食物从长霄那里换来的茶壶时,就看见了那个趴在篱笆上鬼鬼祟祟的身影。
碧鸢身形修长,穿了件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袍,看上去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风骨。可是此时的他却手脚并用像只巨型白色壁虎一样扒拉在篱笆上,把那几分美感破坏得一干二净。
虽然眼前的景象和想象中的有微妙的差距,但是晴舟心头仍旧一阵狂跳,一副见到偶像的兴奋模样。慢吞吞的走过去,小心的组织着措辞,“那个......”
对方“唰”的一下转过头来,蹙眉,“这是你家?”语气和表情里是满满的嫌弃。
晴舟:“......”
他果然还是想太多了,那语气那表情,真的特别想把手里的茶壶砸到对方脸上好吗!
看见晴舟僵住了,碧鸢似乎是意识到了,他摸摸鼻子,“额......我不是那个意思......额......其实我住的地方连猪窝都不如。”
晴舟睨他,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堂堂帝君,说这种话不害臊吗?”
“你竟然知道我是帝君?”
眼前的帝君丝毫没有传闻中的邪魅狷狂不可一世,而是像只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把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我是帝君竟然没有冲过来求拜倒求开后门求福利?”
“你知道我是帝君竟然没有准备满汉全席欢迎我上门?”
“你知道我是帝君竟然没有被我的美貌倾倒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
碧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聒噪的说个不停,眼睛贼亮,一副“快来膜拜我”的兴奋表情。
晴舟完全是无言以对。
碧鸢凑过来捏他的腮帮子,笑嘻嘻的说:“不生气啦。”
晴舟面上一红,他瞪回去,“我根本没有生气,你来干什么?”
碧鸢理所当然的说:“来万妖山玩啊,反正天上又没事。”
碧鸢上面有四位兄长,各个才华横溢能力出众,他这个幺儿就是在众人的宠爱下长大的,不仅无忧无虑,而且没有任何负担,典型的人生赢家。
他说:“你带我去山脚下吧,听说那里的集市很热闹。”
晴舟心想,我自己就是个没出过半山腰的土包子呢,谁带你去山脚啊。况且以他的修为出了山很容易被道士发现,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不是修为不够怕被道士发现啊?”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碧鸢脑子不灵光但是眼睛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晴舟的窘迫,偏生晴舟还要死鸭子嘴硬,说什么山脚下有坏人啦,东西卖的老贵啦,人类的味道非常难闻,那些年轻的小姑娘非常可怕个个张牙舞爪,等等之类一大串。总之只有一个意思,你千万不要下山。
“行啦。”碧鸢抬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玉坠子,玉坠通体温润清透,泛着莹莹的微光。
“你把这个戴在身上,保证道士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晴舟没有接,推拒着,“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他说的是心里话,然而眼睛却完全黏在那坠子上。
碧鸢点点头,“那好吧。”
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