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碧鸢点头如捣蒜，“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还能不管？”

    晴舟笑，懒得理他，心中的郁结散了不少，一块儿出了门。

    时至灯会，万妖山的山脚下，人群涌动不息。

    晴舟悄悄的问：“你说这些人里会不会有的是妖精扮的呀。”

    “会啊。”碧鸢说：“那个就是梅花精变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碧鸢都在观察那些走过的人，这个膀大腰圆是豹子精，那个贼眉鼠眼的是老鼠精，还有那个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蛇精，你说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演戏骗得他人同情的，别说了，肯定是莲花精。

    最后演变成他们在街边的面摊上并肩坐着，碧鸢面对着走过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些挥斥方遒的味道。晴舟呼哧呼哧的吃面，听的津津有味，感觉这比逛灯会好玩多了，多贴近自己的生活多有意义啊。

    入夜，灯会正式开始。灯火被逐一点亮，连绵不绝，繁丽而盛大。

    碧鸢和晴舟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吃东西，路上有少女见了他们含羞带怯的递了花过来。

    晴舟虽然不解，但是不好驳了少女的心意，收下花还说了谢谢。待人家走后，他才向碧鸢询问其中的含义。

    碧鸢吃完了一串糖葫芦，含糊道：“就是表示她喜欢你咯，这是当地的风俗，话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晴舟看了眼对方怀里五颜六色的花朵，撇了撇嘴。

    容貌出众招姑娘喜欢了不起啊。

    虽然好像的确很了不起就是了，晴舟忧伤的想。

    走了一会，路上遇见了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梳两个小辫子，相貌可爱，她蹦蹦跳跳的走到碧鸢面前，踮起脚尖把手中的白色芍药递了过去。

    “哥哥，给你。”

    碧鸢在人群中实在是惹眼的不行，周围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情景，纷纷停下脚步来看。

    碧鸢笑了一下，在晴舟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中把花全部往他怀里一塞，装作没看见对方快要跳脚的眼神蹲了下来。

    他接过那朵芍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谢谢你。”

    小女孩看起来很开心，脸颊红通通的，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哥哥，你长的真好看啊。”

    呵。晴舟冷笑，相貌能当饭吃啊，小妹妹我告诉你这家伙连最简单的韭菜炒蛋都不会做哦，更不要说我的拿手好菜八宝鸭汤了。

    晴舟在旁边面无表情，他保证，现在碧鸢肯定在心里仰天长笑，自信心膨胀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啊！

    碧鸢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眸子清清朗朗的，温软而宁静，里面倒映着灯光和月华。

    回去时，夜已经深了。

    曼妙歌喧渐渐微弱，灯火通明处嘈杂人声已不在，庭院寂静，高楼安肃，方才的盛景宛如大梦一场。

    走着走着，碧鸢忽然说：“晴舟，你想到天上看看吗？”

    天上......晴舟默然，碧鸢说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来，我背你。”没等对方同意，碧鸢就擅自为他做了决定。

    这是晴舟第一次看见碧鸢的原身。

    巨大的不可思议的鸟类，通体洁白，如同染上了莹莹月光，明亮星辉。双翅展开，叫声清越，穿越碧天云海，响彻天地。

    晴舟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他伏下身体让晴舟爬了上去，“抓好。”

    晴舟趴在他的背上，身下是柔软的羽毛，突然腾空而起的失重感让他产生了一阵战栗，他紧紧抱住碧鸢的脖子，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是山川纵横，江河浩瀚，烟云水汽在鼻息间萦绕不去，风声呼呼从耳边掠过，似乎可以抵达胸腔的最深处。他抱着碧鸢，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微微眯着眼睛，听见对方模糊的声音。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闭眼，感觉非常安心，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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