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定,乞儿终成子
一家团聚,共走杏花村
“公,孙,华。”吕明青筋突暴,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小家伙窃窃得蹭蹭公孙凤,愤怒的目光遇上这个毛球,片刻便柔了下来,慢慢抱起了牠,轻轻抚摸着,手上的伤口,似乎并不在他的身上,“毛毛,是不是饿了啊,毛毛漂亮多了呢。”温声说着,抬头道:“谢谢你。”
“嗯……没事,小哥哥,你叫我好儿就行了。”周好笑道。
“好儿,你去让小二弄些马奶喂牠吧。”周肃道。
周好应了声,走出了房门。当下周肃把与公孙华的恩怨告诉了他,公孙凤却出奇得镇定道:“这些我都知道,就在我娘和我被赶出来的前一天,我娘还在劝他不要这么做。”他抚摸着毛毛,小家伙享受的倒在他的怀里。
吕明幽幽叹了口气,不知应说些什么。
周肃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公孙风不语,正是这时,周好端着一碗马奶走了进来,毛毛呢,乐呵呵得蹭了过去,对于马奶并不排斥。
周肃道:“好儿,千万记得,小哥哥的名字和身世,万万不可对旁人说起。”
周好看爷爷脸色凝重,应了声好,看公孙凤平静许多,拉过他的手道:“小哥哥很疼吧,我给你包一下。”说着拿出那条手帕给他包了伤口。公孙凤看着她的微笑,只觉如沐春风,无声得看着。
“这孩子先和我住一起吧。”吕明道。
夜过三更,只听一个颤抖的声音抽泣着“娘,娘,你别走,别丢下凤儿,娘……娘……”
吕明的匕首正要落在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心房,忽然听这呓语,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心道:“我在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个没娘的孩子,我的敌人是公孙华,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啊!”刚想放下匕首,又想道:“公孙华老贼作恶多端,他妻子叔伯都该死!要怨,就怨你投错了胎吧!”正当下手,又听道:“娘,凤儿乖,不要离开凤儿……”
吕明咬紧了牙关,往日过往,历历在目。
“以后爹娘不再你身边,一个人要坚强,爹和娘,都在天上保护你。”
“娘,你别走,孩儿不当兵了,孩儿好好伺候您,娘!”临别的话语给吕明当头一棒!轻笑道:“我真竖子也。”说着,把匕首收了起来,小心得给这个孩子盖了被子。
“娘!”公孙凤突然惊醒,只见四面漆黑,只有吕明坐在旁边,泪水不争气得掉了下来,吕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哭吧孩子,哭出来就舒服了,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都是屁话!”
“吕叔叔!”孩子抱着吕明,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娘,我娘走了……我想她……我想她……”月光映下,偶黑的脸上闪过一米星光。
周肃在隔壁,不觉间,也落了泪,给孙女盖好被子,恬静的笑容流出一句话语“爹,娘,爷爷,咱们永远不分开……”
周肃强忍刀绞心痛,悲道:“孩子,为什么都这么苦……”
更声打过子时,寂静的宛城,没有人知道,这里孩子的哭泣……
第二天一早,周好便和眼睛通红的公孙凤一起逗毛毛玩,“小哥哥,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你看毛毛吃得多香。”
说到这,毛毛突然停了下来,冲着他们“汪”得一声,舌头舔了舔小胡子,用身体挡着自己的美食。东望望,西望望,转身又吐着舌头,品味着马奶。
吕明走到周肃的房间,一脸深沉。周肃只道他身体不适,正要开口,吕明却说:“老爷子,晚辈想带着那孩子。”
周肃低了低眉眼道:“他是公孙凤,公孙华的儿子。”半月的相处以来,吕明虽然并没有什么才华,但嫉恶如仇,知恩图报是个真真的汉子,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老实说,在意料之外。
吕明淡淡道:“我知道。”
“我跟他爹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么?他娘甚至还为周将军求情。”
周肃单手一闪,已经按在了吕明的脖颈,缓缓抬起的眼睛,要把所见拖入炼狱。吕明呢?此时,却是异常的平静“他娘走了,他也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叫公孙华的仇人。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让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背负。”
“哈哈哈哈,我正担心呢。”周肃突然转怒为喜,吕明则是一头雾水。“你说的没错,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孤儿,一个背负着仇恨,可怜的孩子。”话说到此,也变得出奇的淡漠。
吕明抱拳道:“谢老爷子。”
周肃道:“陪我喝杯酒吧。”
吕明到:“好。”
两人一老一少,却酒兴颇高,杯过三巡,各自畅怀,或谭冰轮将,或互诉衷肠。酒到浓时,两人更是抱头大哭。良久,杯盘狼藉,醉倒不醒。这是几个月来,唯一的一次,可以畅谈,不顾其他,唯一的一次,可以用杜康解忧,暂时逃离这个残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