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扬鞭归故里
清烛苦茶,断肠伊人泣
雅风疏影,水红漾漾,照花丛中,鸟雀清扬,为这零星之夜做一曲婉唱。
凉柔的月光渗过窗纸,映在俊美的脸上,点亮了难眠的深渊。
“白天的话会不会过了。”少年自语道。脑中浮出邴正红光满面,慈眉善目“凤公子,不送。”
邴正……本以为他有多正直,不过如此。
“奴家想,邴正,或许并不打算刺杀成功。”佳人的话语重新响起,少年,也由得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打算成功,那他为什么要安排,莫霜大哥知道吗,还有谁会知道,吕叔?不对,吕叔不会让我去做无谓的冒险。失败,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准备失败么?那失败之后邴正会得到什么,公孙华会损失什么,两个高手?不对,有杨忠的禁卫军已经够用了,而且第一个教我武功的人……是他,他身边不可能缺高手,现在邴正手里没人,就算这次刺杀一换二也不划算……”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依助他也能报仇,可毕竟麻烦不少……不知道这一计能不能成功。”
月至夜中,清风虽然有些凉,可怀中的玉佩却依旧是那个心房的温度。“好儿,你在干什么呢,是否睡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徐风,佛着如水的澄澈,流进一个人的心底……
更声打过了半夜,如豆的灯火照出经史子集的扉页,屋外的虫唱渐渐被紫檀案上的鼾声打乱。
房门悄悄推开,来人轻轻拍着沉睡的肩膀“弟弟,醒醒……”
“啊…….哥,你回来了……啊~呵~”杨勇揉了揉眼睛道:“我去过邴老头那了,也见着那个人了。反正,打了一架,我输了,又下了局棋,我执黑,多四个子…..”
“我知道了,把衣服换了快去睡吧。”
“嗯,哥,你也早点睡……”杨勇起身晃悠到门口,又道:“对了哥,棋风跟以前的你,有六七分相像……啊~呵~”说罢,黝黑的人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是么……”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份尘封的公文,逐字研读……
“大人……”轻柔之声,略有沙哑。
“嗯?”抬眼看时,月目絮眉,独枝飞柳锦的侍女正端着洗漱之具。“这个时辰了么……”
她静静看着这个心如沉水的人,十年的光景,渐渐看清了他心中所想。时而狂放不羁,时而沉稳内敛,时而低眉顺眼,时而奸笑谄媚。当读懂这个男人时,她笑了,他的心,只是那么简单……
“小絮,帮我调出来十年前周恒赐死前后的所有卷宗。”他慢慢闭上眼睛,缓缓吐纳道。
“是,大人。”侍女转身带上房门,目光注视,直到书房的一线灯火被遮掩。
“我只想保护一些重要的人……不论手段,也不惜代价……”那一次,他醉了,他在她的怀里,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大人,该上早朝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歇一会儿吧。”
“奴婢整理完卷宗就休息。”
“这些年,还好有你……”
她,笑了,宛如深夜之中悄悄盛放的昙花……
日渐正午,一匹匹骏马喧闹了洛城。
“公孙太原听旨!”
青云客栈内,众人屈膝,不敢一言。“草民公孙凤接旨。”
黄门令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察太原举子公孙凤,忠孝两全,才学出众,卓尔不群。特封太原县丞,衣锦还乡,莫负圣恩。’钦此!”
“皇上万岁万万岁。”公孙凤起身接下圣旨官印,锦衣朝服。
“恭喜公孙公子,在下尚有要事,告辞。”言罢,拂袖而去。
“有劳公公。”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不过这次,可翻了个个。
公公前脚出门,后脚便有一侍从进门,躬身言道:“恭喜公孙公子。”
“你是……”
“小的是司马府的下人,我家老爷有话让小的带给公子。”
“什么话。”
“老爷说伶仃红颜严冬去,繁花轻语暖春来。”
“是么,还有别的事么?”
“老爷知道公子归心似箭,特在今晚戍时设宴,请公子一定赏光。”
“回你们老爷,在下一定到。”
“是……”
策马官道,孤影如箭,路边风景,如梦如幻。虽然没有那么多人前呼后拥得上任,不过也好,省的那班人拖后腿。只是昨晚……
“驾!”
“凤公子,我知你归心似箭,定然不会长留于此,今夜设宴,特为公子饯行。”
“谢邴大人,那件事……”
“哦,我为公子准备了份薄礼,公子回了太原,自当满意。”
……
“礼物……”
又到了宛城……少年缓了缰绳,牵马入城。
还是百草丰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