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怨怨,相思唯难了
痴痴傻傻,闺怨总不消
微微发颤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撮在一起的眉头,少年叹了口气道:“你们可真敬业啊。”
话刚说完,健硕的身影又抱来一摞书笺,把原本就埋住了他的案头又堆了一个台阶。来人刚要走,看了看如山的卷宗,又回来道:“大人,小的识些字,不如让小的帮帮您?”
“王大哥的美意小弟心领了,这本就是我昨天偷懒堆下的,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县太爷道。
“可是这些卷宗未免太多,只怕夜里也忙不完啊。”王捕头到。
少年道:“没事,还是我来吧。对了,通县还有几户没查完。”
“回大人,城西和城北还没查完,城南的已经完了,城东还有几户。”
“辛苦你们了,传我话下去,查完之后,待我核实无误,这个月多给兄弟们发一份餐补。”
王捕头笑道:“谢大人,那小的这就去了。”
少年刚想点头,又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去吧。”因为就算点了头,那大个还是看不见啊。公孙凤起身反手锤了锤腰杆,慢慢走到一边兄妹俩的桌旁。
两个小人儿正紧握着手里的笔杆,认认真真得在纸上落墨。可无论怎么专注,还是显得那么稚嫩,不过比起饭后教他们写的第一个字,已经工整了许多。
公孙凤点了点头道:“不错。”
“啊!”小姑娘一抖,毛笔已经在纸上点了个墨块。
“怎么了妹妹。”少年忙道。
小丫头转过头撅起嘴道:“凤大哥都怪你,吓得我写坏了。”
县太爷赔笑道:“抱歉抱歉,是我不好,晚上给子觅做好吃的给你赔罪好不好?”
“好~”小姑娘笑道,“凤大哥,你看我和哥哥谁写的好啊。”
晏子寻道:“当然是妹妹你写的好啊。”
“哥哥你最会哄我,我要听凤大哥的。”
公孙凤道:“你们各有千秋,你看。”说着把两个孩子的字放在一起道:“同样是‘子’字,子寻呢,收笔更有力度,棱角也很分明,中规中矩。子觅呢,起承转合就比较连绵,笔下的弧度也看上去温柔很多。所以你们是不分上下。其实世事也是这样,好与坏绝不能一面而论,而要着眼于方方面面,记住了么?”
小家伙们不约而同得点了点头道:“嗯,记住了。”
县太爷指了指桌上的卷宗道:“你们说那些卷宗是好,还是不好呢?”
晏子寻道:“它们让凤大哥头疼,肯定是不好的东西。”
公孙凤笑了笑,又问小丫头道:“子觅,你说呢?”
“嗯......那些卷宗虽然让凤大哥头疼,可是处理好就可以让大家过好日子是么?”
“嗯,可以这么说。”
“那就是好的。”
公孙凤道:“没错,虽然它们着实让我心烦的紧,可是能让我知道城里是什么样的,我也就能想办法让大家过好日子。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更要考虑别人。就像子寻你一直都为子觅着想,也常常会为了子觅而做出损伤自己的事情那样。”
晏子寻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公孙凤摸了摸他们的头,笑道:“好啦,我也偷了会儿懒,要赶紧把那些该死的卷宗解决了,不然就吃不上你们周姐姐做的好吃的了,咱们一起努力。”
“嗯!”孩子们点了点头道。
这边县太爷刚坐下,那边召师爷又捧着卷宗过来道:“大人,今年收成户数,赋税兵役等均已按您的要求整理妥当。”
“好!”公孙凤道:“麻烦师爷了,接下来想必短期内也没什么事了,好好歇歇吧。”
“不麻烦不麻烦,这本就是在下分内之事。”师爷看了看少年面前的卷宗,想了想,还是道:“若是大人没别的吩咐,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哦,没事没事。”公孙凤道。
即使公孙凤挡住了视线,召师爷还是抬了抬袖,做了一礼才退下。
少年重新提起笔,把逐字逐句得反复审视,最后在卷宗的末尾打了标记。
待握笔的手腕慢慢酸乏,公孙凤看着眼前的卷宗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继续批阅。一个又一个的“阅”字写上,慢慢地,少年自己都看着不像是个字了,甚至不知道它为什么叫“阅”。
原本笔直的腰杆一点一点弯下,渐渐涣散的瞳孔也催促着他低下了头。猛地一下,被笔杆戳中,醒了醒神,片刻后又是梦中神游一般。
恍惚中,两声足音急促,习武的神经猛地把少年揪了出来,跃出了门外。可门外除了一来二往的捕快差役,哪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难道是我多心了?”这么想着,一丝淡淡的梅香慢慢消失在空气之中。抓住了尾巴的少年,也不由得笑了笑,走到井边用凉水唤回了一份抖擞。再释卷时,更是事半功倍。
及至暮色深深,孩子们早已去准备晚饭,少年也终于伸了伸懒腰,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