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红叶,作伴埋忠骨
隘口白草,为邻见人情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千万片,枫入雁门皆不见。且把英雄都问遍,雁门一行,最是离歌一曲,徒留万般怨。
侧卧病榻寒风来,就是这火红正午,也要透骨连连。再来上几声伤痛抱怨,百里营帐,便更添上几分萧索。
而马背上的民族,向来豪放,这一点凉薄又算得了什么?
可不管是哪个民族,人们心中的愿,大多都是相同。尤其是别家许久,生啃干粮后,就更是想念家中老母弱妻做的那一碗清汤小面。
可就是这么个愿望,古来征战,却让它遥不可及。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千千万万的人总会忘了下一句是“只是未到伤心处。”若是到了伤心处,再铁的男儿,也是要动一动那不争气的泪目。
挛鞮维昌现在卧榻垂泪,自从躺在了这张床上便再也没动一下,若不是这一行落迹,谁都会以为已经是去找阎王爷报道了吧。
可挛鞮维昌的伤心处是什么,从没有人知道,也许有人见到他哭,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哭。他是太子,可在百万军中,他更是主帅。主帅昏迷不醒,换了营中谁人,都是要犯个嘀咕的。
鲁尔多这个右将军现在,下瞒六军,上顾太子,也真是忙昏了头。幸而那个矮冬瓜做的事很少是错的,不然现在顶在他脑门子上的小事小情一定能让他的头磨得锃明瓦亮。饶是如此,入秋之际,那个粗犷的脑门儿上还是生出了一条条溪流。
“将军,丘林先生到。”
“丘林思契?”鲁尔多喃喃道,“请。”
“是!”
帐门一启,那矮冬瓜便一摇一摆得走了进来,活像只散步的鸭子。
“怎么样了。”姓丘林的道,说罢,便随便一蹦,坐在了案上。
“哎呦。”鲁尔多叹了口气,偷偷使了个眼神,又道:“咱们接下来改怎么办,我听听你怎么想的。”
“姓公孙的一来就出这么多乱子,若是贸然出手,咱们未必讨得了好处。不过幸好咱们死伤不多,只要后续粮草没问题,还是有个把月的时间。以我之见,还是以守为攻,从长计议的好。”
鲁尔多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调了一部分人回去看着粮草线路,防着出岔子。”
矮冬瓜咋舌道:“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鲁尔多道。
“我总感觉白草口有些不太舒服。”
鲁尔多笑道:“有什么不舒服的,这白草口虽然比不上雁门关,不过算得上险要之处,况且四周多林,便于隐藏,更妙的是林子跟咱们营帐相隔甚远,就是公孙华放火烧山,也烧不到咱们头上。”
“就是因为这样的才觉得不舒服。”丘林思契又道:“鲁尔多,你想,放着这么好的一处退路他公孙华能不知道吗?他居然毫不设防得让咱们退到这,太顺利了。”
鲁尔多皱了皱眉道:“你多想了吧,若论军势,虽然是他公孙华讨了些便宜重振旗鼓,可咱们还是坐拥百万大军,防线也绝对称得上严密,况且咱们打小哪个不是马背上过来的,单是以一敌一,咱们岂会输给那闭门不出的书呆子?我听闻他公孙华笼络了些所谓的高手,可高手再多,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他高手能有多少?他若真是有把握,现在早就乘胜追击门外叫阵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丘林思契顿了顿,把玩着棋盘上的棋子道:“我总感觉当了别人的提线木偶,也许那个是他,也许......”棋子一抛,在楚河汉界之间落下一阵声响“是我多想了吧。”
鲁尔多笑道:“别整天神经兮兮的,你那心思太重,本来就压得人长不高了。”这话更说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短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身银白,薄而精巧,倒像是女人使得。可在丘林思契手上却是大小正好。“你再说一遍试试啊,右将军。”
“我认输,不说了还不成啊。”鲁尔多讨饶道。
银光一转,丘林思契就像是戏法一般,把那短剑变的无影无踪。“黎国这两年国力日渐衰弱,他公孙华能领这么多兵,其余关卡一定守备薄弱,你不妨调一队精兵去试试。”
“围魏救赵?”鲁尔多道。
“想得美,雁门至关,能失三城而不可失其一。”丘林思契说罢,转身便大步走出了营帐。
“知道了~”鲁尔多道。虽说笑着,可那皮糙肉厚的脖子上,还是透出一线殷红。“这家伙......”
“来人,叫格尔诺。”鲁尔多喝到。
“是,将军!”
杯里的茶还没凉,一身劲装单臂在外的中年人便上步做礼道:“将军。”
“你带五万精兵分十队从不同路线轻装快马,直奔石陉关,夜中突袭。切记,务必要快,打他个措手不及。”
“末将领命!”说罢,便接过令符,正要离去,右将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