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一瞬,难敌白衣剑
纵横万般,停车羌子笛
马,还在飞驰,人,还坐在马上,白衣,还在那里。
当他们擦身之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也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在寻常人眼中,的确是这样。于是马蹄继续哒哒而去,而那一袭白衣,也消失在风尘夜色之中,就像两个陌路人......
少顷,血的味道清晰得钻进少年的鼻子,而□□的马,也红得更加鲜艳......
他一手御马,一手把伤药随便洒在身上,又吞了粒丹药,片刻也不曾耽搁。
而雷雨之下,比他年长的少年,正静静躺在炕上。夜已很深,可炕头的灯,还没灭,不知等了多久,屋外轻轻响起了被雨声淹没的脚步。然后,门轻轻开了。
斗笠、蓑衣,啪嗒啪嗒得滴着雨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少年道。
“为什么?”来人慢慢除了雨具道。
“难道不是因为我已经没法上阵了吗?”
“杀人的法子有很多,也自然有不用兵器就可以杀人的法子。”
“你认为我有法子?”
“你有救人的法子,当然也会有杀人的法子。”
“可这法子太阴太损,我不喜欢。”
“可我们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我们......么......”少年嘟囔着,良久,道:“这法子并不算多高明,你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你猜得没错。”
少年笑了笑道:“既然已经想到,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呢?”
“一个人想的法子,总会有纰漏。”
“你身边的聪明人并不少。”
“可人的时间,往往只够把一件事臻至完美。”
少年看了看他,笑道:“你看我聪明吗?”
“的确很聪明。”
“和你比呢?”
“你聪明。”
“你还真谦虚。”
“在这舒服吗?”
“要是能碰女人,我就更舒服了。”
“等你再好些了,又有何不可。”
少年笑了笑缓了口气,轻轻张着嘴,却再没发出任何声音。那人呢,也是一模一样。
等他们把嘴闭上的时候,便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来人再披上蓑衣时,随手丢给少年一本册子,便消失在纷乱的雨声之中......
夜,尽管长,可也总有尽的时候。等天亮了,雨也就停了,太阳也就出来了。
暖洋洋的日光洒在暗红斑驳的城楼,就像是前朝荒没,重见天日的沉沙折戟。崭新的城门却打着崭新的“补丁”。
这“补丁”,正是三军统帅亲笔写下的“罪己书”。
公孙华睡得很晚,却也是他睡的比较满意的一觉。一旦他睡着了,就算有十面罗在他耳边敲也绝对叫不醒他,所以再见到太阳时,已经到了正午。
“很久,没睡这么沉了呢......为什么啊......”
“老人”这么想着,却一遍又一遍得把脑中凌乱的杂物丢进一个隐蔽的角落。再走进大帐时,只有刑笙一个人半躺着灌酒。
公孙华也不介意道:“老将军是回去刮胡子了吗?”,说着,他又回到了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前面。
“对啊,输的一败涂地,我们定的三千,实际上要走的不过才几十个而已。”刑笙笑着,转而又道:“不过,走的人里面,有一个比较特别。”
“哦?”公孙华道。
“百夫长,洛益阳。”还没等“老人”发问,刑笙便道了出来。“此人机敏,可比李斯,我们要不要放他走。”
“这次我们要不要赌一把。”老人道。
“跟您老人家赌啊,那我要先下注。”刑笙道。
“可以。”
“赌什么?”
“就赌洛益阳是忠是奸。”
“我赌他会帮我们,如果我赢了,您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你输了呢?”
刑笙笑道:“没什么可输的,要不是您把我收入门下,从小带大,我这条命早没了。”
“看来怎么算,你都不会输的。”公孙华道。
“可是赌局已下,您是断然不会反悔的。”
“老人”叹了口气道:“好,我答应。”婆娑着面前的图纸,他突然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也许,时间的确长了些,但好在,这条路也快要走完了。”刑笙这么说,这么笑。
“我们之中,所有人也都回不去了。”
“可以啊,只是我们要走的路,还会更长一些。”这一次,他不再笑了。
“回不去的......”
“老人”似是自言自语,轻叹着,徘徊着......“我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