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不知道，这场雨后，秦凯有没有就此恨上她。不过，从此以后，他没有再来找过她，就如同他所说一样。

    一地落叶，卷起了萧瑟的秋风。

    又过了一些日子，叶暖突然满面春风，说是告白成功了——大抵这次是真正的交往，她很兴奋地在镜子前比比划划，从衣柜中挑出衣服试来试去，精心打扮后，才兴冲冲却又忐忑不安地下楼。

    秦凯在楼下等她，就像以前等宋薇一样。叶暖挽起他的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一道消失在宋染的视线里。

    不过如此么。

    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宋染突然就不感觉愧疚了，只是觉得索然。

    这就是男主的感情吗？一场雨过后，就如同经历一个仪式一般，全然忘记之前的东西，全然投入另一段感情。

    可是她又在苛求什么呢？大部分大学男生——或者说大部分男人，在被女朋友甩了，再三拒绝之后，再有一个妹子追的话，一般都会在一起的吧？

    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也许奇怪的只有她自己罢了。有了不切实际的奢望，奢望越大，失望越大。越是深情越是无情，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秦凯这样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为什么还不传送呢？

    “叮——剧情进入到最后阶段，请用户抓住最后得分机会。”

    宋染心生疑窦间，脑海间响起系统提示音，她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儿晕，这种眩晕的感觉像是传送，却又不像是，她陷入黑暗之中，只听得见模模糊糊的叫喊声——

    “学姐！”

    “学姐你没事儿吧？”

    这些惊慌的叫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呜呜呜……宋学姐，我错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秦学长的……”

    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

    心跳的声音。

    还有……仪器嘀嘀嘀的声音。

    ——她这是怎么了？

    宋染悠悠然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洁白的床，周围是室友们关切焦急的脸，还有叶暖小白兔一般泫然欲泣的眼，一看到她醒来，又要掉眼泪的样子：“宋……宋学姐！对不起，我不知道……”

    “等等等……”宋染迅速阻止了她的哭诉，“乖，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啥事儿，行么？”

    “那个……薇薇啊。”另一个室友有点儿为难，吞吞吐吐的，但最后还是开口说了：“你在寝室里突然晕倒了……我们把你送到医院来，检查以后，医生说你得了癌症……”

    “叮——剧情进入到最后阶段，请用户抓住最后得分机会。”宋染突然想起晕倒前系统的提示音，在心里默默比了个中指，就让人好好儿地结束这个世界不行么？非要在最后来个这么狗血的桥段，是嫌这个剧情还不够狗血么？

    “没事儿，你们上课去吧，我自己安静会儿就好。”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她反而淡定了。

    室友们以为她得知这消息打击太大，也纷纷安静离去，就连满脸写满忏悔录的叶暖，也被她们拉走了——薇薇都得癌症啦，还不让她安静一会儿？

    人走茶凉。

    几个女孩走后，病房突然就变得很空，只剩下单调的白色，和一滴一滴往下漏的点滴，一滴，两滴，三四滴。

    宋染百无聊赖地数着点滴，当她数到一百的时候，有点儿累了，抬起头来，就像是电影镜头那样，窗户边上清瘦的男生，带着满目的疮痍和忧伤，抬眼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凯？”

    窗户旁的人眼神动了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最近怎么样？”

    “还好。”

    “你呢？”

    “也还好。”

    歌里唱的不错。

    情人难免沦为朋友。只是那份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再也找不到了呵。

    秦凯搜肠刮肚，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安慰话来，于是只是说：“你好好养病，我有空就过来看你。”

    这句话似乎分量太轻，他沉默一会儿，又补充：“医生说了，有成功治愈的案例的。你……不要放弃。”

    “呵。”宋染轻笑，“你也不要勉强来安慰我了，我很坚强的，真的。”

    装乖卖傻无数次，被人甩和甩人无数次，经历过无数不治之症的狗血桥段，我真的很坚强了，真的——坚强程度堪比金刚石。

    可惜，秦凯听不到她内心的自白，依然用一种混合着爱恋与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要记清她的面孔，以供之后缅怀——心中的初恋白月光，永垂不朽。

    想到这里，宋染觉得有点儿好笑，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和我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

    宋染瞬间就明白了秦凯的意思。他是想问，她是不是因为得知自己罹患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