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失利的消息传回东宫时,已经过去四日了。
京城中,东宫外。
宫婢们皆低眉跪在台阶下,无一人说话,就算是听到宫内摔东西的声音,也无一人敢抬头看去。
此时的东宫内,也是气压浓重,压得人抬不起腰来。
“废物!”太子端坐在正座上,将手里的茶杯砸了下去。
“是属下的失职,还望太子保重身体。”地上跪着个穿深红色锦衣的男子。那男子头上束着个浅色发冠。右手握着剑,低着头。
“呵呵,五个杀手竟然都搞不定?这下可好,人是有了戒备之心,怕是后面更难成功了!”太子越想越是火大,又是一拍桌子。“真是废物!”
“太子殿下,齐国现正兴兵冒犯,也许顾老就真的战死沙场了,这不更好吗?”
这男人低垂着头,语气平和。
“我…”
“太子殿下。”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声音尖锐的男声给打断了。
见屋内没有声音,他又敲了敲门。
“叩叩”
“太子殿下,皇上叫你去御书房,他有事找你。”
太子眉毛都快皱到一块了。复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先走,下次再来。”
“是。”
太子起了身,拉了拉衣领,整了整袖口。
开门时,那穿着深褐色长衣,低着头,约摸三十岁的太监总管,就那么安静的站着。
似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悠悠的说道“太子殿下,请。”
“嗯,好。”
一路上,太子在前,太监总管在后,两人都安静的走着。
“张公公,不知此次父皇唤我前去,有何事。”
那太监浅声说道,“主子的事,我等奴才岂有置喙的权力。只是听说今个有人快马加鞭送来最新的战报。我梁国天佑,此次也是大获全胜。”说到这,他便住了嘴,不再开口了。
“嗯,公公说的是,天佑梁国。”太子面上微笑着,藏在袖口里的手,却死死的握紧了。
走了估摸一刻钟的样子,他二人便停在了御书房前。
“太子殿下。”张公公躬了腰,便退到了一边静站。
推开御书房的门时,一股檀香味便渐入鼻喉。
太子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皇上正半躺在榻上。
“父皇。”
“嗯,这次叫你来,是前面战场传来消息,我方大胜,齐国为了和解,将于几日后,送来齐国公主,与我们这边和亲。这过几日,你可得有的忙了。”皇上翻了两页纸,又说道“对了,你大哥和三弟再过半月,也要从江南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好相聚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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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陲小镇,老树佝偻着身躯,尽力的张着它的树冠。
“离老头,你们就别送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可得用心去酿明年的那壶清酒,那可是我的叻。”顾老拉了马绳,打趣道。
这齐国就当真如他们揣测的一样,仅仅是过了两日,便突然动了兵,但又仅仅是微微交战,便作投降。
送来一封早已写好了的求和信。
他将那信交了传信的士兵,命他快马加鞭地回去京城汇报。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日间,齐国士兵便皆退去。
“哎,顾兄,我还是不放心,这次的战争,就跟闹着玩一样,他们齐国,莫不是才换了个太子,风格就变了。”离大叔还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呵,也许是新上来,想有所举动罢了,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什么招,便全使出来,我都能好好的接着。倒是你二人,当真不想回京城了?”
“那伤心之地不想回去了,现在在这地方住着也算好。”这次接话的是离婶,她一副农妇的打扮。
其实他二人年少时也是征战江湖,颇有威名的夫妇搭档。
可惜被人仇杀,唯一的儿子也失了下落。被顾安所救,成了忘年老友。
后来便投了顾安的手下,来了这边境,离升当上了这的常驻副将。离婶则选了个媒婆行业做了起来。
“哎,既如此,我也不再相劝,我们来日再见。”
顾长渊见此也上前抱了拳,“离大叔,离大婶,来日再见。”
“好好好,下次再来,到时候,若你还没娶亲,老婆子我可要好生给你看看,这些大家闺秀,我可是有她们的画像,到时候让你慢慢选。”
“这….”顾长渊浅笑了下,像是想到什么,眉眼一柔,“呵,到时候,可真得找您替我给别人提亲了。”
“呦,看来是有心上人了,顾老头,你要有儿媳了,哈哈哈。”
顾安倒没有笑,反而像是多了什么心思,他看了看顾长渊,心里念到,只要不是那女人,就好了。
道别的话说了,顾家二人便一个翻身上了马,像离叔离婶挥了挥手,便奔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