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进来吧。”
皇上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他二人对视一眼,便开了门,进了屋。
他二人刚进去,便见皇上敲着桌面思考着什么。
“父皇,你这次这么急得将我和三弟唤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沉柯上前几步,行了礼,又看了眼仍然平静着的父皇,等着他开腔。倒是没有等多久,这皇上就收回了黏在手指上的视线,看向了他。
“齐国公主估摸着还有半个多月的日子就要嫁给顾家长子这件事,你们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
那皇上站起身来,走了走,终于还是开了话。“朕本是想借这次的事情,将顾家全数铲清,然后将大权交给宁王,毕竟这兵权之事,怎么也是掌握到自己人的手上更好。可…”他又四处走了走,“可那顾安怎么也是开国将军的儿子,我们与齐国之间的关系现在靠着个齐国公主相维系,若是将齐国公主与他们一起除去,这边境怕是又得生灵涂炭了。”
宁王一听兵权会交到自己手里,先是一喜,又见父皇的意思,似乎还是犹豫不决着呢。
“父皇,咱们可以在他二人还未拜堂之时,将顾家通敌叛国的罪情先弄一个出来,这样齐国公主就不是他的妻子,等事了再大度的将齐国公主送回齐国。这样别人也没有闲话说了。”
宁王分析得倒挺在理。
“父皇你怎么突然想起除掉顾家了。”三皇子突然插了话。
皇上看了眼面前的三儿,摇了摇头。“朕早就想除掉顾家了,他顾家功高盖主,他日若是起兵造反,只怕这城墙里的百姓会自动给他打开城门呢。要不是夜国的那个长公主一直从中作梗。他顾家,朕岂会留他那么久。”
三皇子似乎有些领悟,又想起了外面的那个张公公。
“父皇,那张公公是?”
“行了,不要提他了,那人心狠手辣,你们不要招惹便是。老大,你回去加紧安排。”皇上似乎很是不想提及张公公,摆了纸笔,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是。”他二人也不笨,连忙行了礼出了门,看着一旁的张公公,三皇子也没了与他说话的想法,匆匆的与宁王走了。
顾家
齐昱颜提着裙袍刚一踏进西域客所住的院子,便只觉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风中飘荡。
这里有很多毒物呢,想想她便很高兴。
“谁进来了我这地方还有人敢进来啊。哈哈。”
屋内走出个老人,那老人弯腰驼背,肤色黝黑。白色的鬓发倒是扎眼。
“老爷爷你好,我是有事相问,所以特地来的。”齐昱颜上前几步,站在台下,轻声细语的说着。“老爷爷,你卖的那个金蛇一般吃什么呀,有没有多的卖给我。”
“咦”那老人突然看了她几眼,下了台阶还绕着她走了几步。“你就是那小子要将金蛇送的那人?呦,看来是他心上人呢。”
“额。这。”这谁家的老人怎么如此八卦。齐昱颜尽量保持着脸部微笑,心里却早已吐槽了很多遍了。
“小姑娘,看在那小子要帮我取那虫子的份上,我便送你盒它平日吃的,但是吃完了,你就得自己给它找了。”那老人拖着步伐,进了内屋。
齐昱颜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去那屋里便极度难闻,到处充斥着各种药物的味道。
齐昱颜揉了揉鼻子,就连她身上的蝎子都被熏了出来,四处打望着。
“诺,给你。”
齐昱颜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瞧,全是些极小的虫子,那虫子应当是死透了,一动也不动。
“这是我们西域最难找的小虫子,毒性很是强烈,那金蛇就该食用这些,才有攻击性。”
“好的,真是谢谢你了。”
那老人笑了,拉着张紧梆梆的脸皮,笑得很是吃力。
“谢我干嘛,那小子帮我去取的虫子,才是至毒之物,我才是要谢他。”
“他帮你去取的虫子?连你都不敢,他怎么敢去取?”齐昱颜手上的盒子应着她的情绪,都激烈的抖动了起来。
“呵,艺高人胆大嘛,关键是他喜欢那只金蛇,说来那金蛇也算是极品,可是它毕竟是用来饲养的,若是做成死蛊,效果远远没有那虫子厉害,不然我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你们中原来,寻人帮我取。”那老人似乎挺高兴,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可下一秒,就只觉自己的衣领都被人攥在了手心里。
“你们西域都没人敢去取,你居然叫他帮你取?”齐昱颜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哄的一声全炸开了。
“小姑娘火气不要那么重。我们西域的人虽是用蛊,用毒好,可那地方绵延千里,要找一虫子可没那么大的精力。我还是给了他很多东西的,不然把我的宝贝弄死了怎么办,不要担心,实在担心,你去陪他啊。”那老人说着便将齐昱颜的手往下扯,扯动间,屋里藏着的毒物全都探了头,有胆大者居然爬到了齐昱颜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