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昱颜任凭他拥着自己。
从上辈子就开始期望的拥抱,从未想过,到来时,竟是这般原由。
"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渐渐平静下来的顾长渊,想着从哪里开头,手却依然颤抖,不敢放松。
"我知道上辈子我待你不好。可这辈子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内疚感而想要陪着你。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喜欢二字,上辈子我的确是是喜欢过那女人。可直到我生病,死去。她一次都没有来见我时,我所有的喜欢都渐渐消弭。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所有都和宫廷女子一般,这辈子回来时,我曾想对你好,来弥补以前亏待你的所有。那时候我是有着内疚感的,后来在那村庄里第一次见你,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那时候,我就在想,啊,原来她是这个样子的。越是接近越是欢喜。"顾长渊的眼睛盯着前面黑暗处,"喜欢难道不是,看见她会笑,靠近她会安心,瞧不见她会失落,瞧见了又会担心做错?可又坚信她不会离开自己吗,这样的我,这样的感受,还能叫做内疚吗。"
齐昱颜一时有些恍惚,似乎从一开始,这男人见她的眼神,都被她戏称为痴情二字。
"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上辈子我的确错了很多事,识人不清,可这老天不也是觉得我们相配,才给了我们这次的姻缘?"顾长渊的手轻轻抚上了齐昱颜的脸,那脸有些发烫。
"好了够了。矫情个什么劲呢,跟那李媛柔一个劲,回去了再说!跟着我出去"齐昱颜一巴掌拍下顾长渊的手,转身带起路来,只是转身时,摸着自己的脸,轻轻吐了口气。这人怎么总爱动手动脚!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笑的眼睛眯了眯。
顾长渊先是一愣,可见齐昱颜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浅笑两声,温柔缱绻。
"你在那里笑什么!快过来!"
"好。"
听着齐昱颜气急败坏的声音,顾长渊低着头往前走去,只是放在袖口的手却慢慢握紧。
手指尖似还存留着那炽热,他垂着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充满了庆幸,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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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二人还在山中寻找出路。
那玉音宫此时却早已入了晚夜,一片寂静。
绣隽坐在寝宫门前的台阶上,撑着小脸,看着星空。
这院子里现在可是只剩几盏宫灯了,其他人都被她支走了。
现在这院子里应该只剩她一个人了,虽然齐昱颜没有明说,可自己也猜到了,她定是寻驸马爷去了。
"哎!"
绣隽才叹了声气,就听得左侧的树丛间有细小的声响。
她猛的站了起来,细细观察后,顿觉不对,连忙从腰间抽出条软鞭,向那树丛飞去。
软鞭一入树丛,便难见踪影,绣隽却只觉那软鞭出去的那头似被谁给拉住了。
她脚下一勾,细小的石子被她带动着往树丛间射去,那树丛突然一动,便有人从那里窜出,深色衣裳。
软鞭处一松,绣隽连忙又是一个回甩,只见那软鞭就快袭上来人的脸上时,却被人给拉住了。
"你是谁!"
来人戴了个鬼面具。倒也瞧不见模样,只是手上突然用力,将那软鞭往自己处一扯。
绣隽并不反抗,反而借力袭去,左手更是伸出,想要取了来人的面具。哪知道来人反应也极快,一个出手,便已抓住了绣隽的手腕。
"放手!你到底是谁?"
来人见绣隽挣扎得厉害,软鞭更是拉扯得厉害,双手一使劲,便将绣隽给拉扯到自个怀里。
"别吵!这次来是有事告诉你。"
绣隽一愣,这声音好熟悉。
"你主子大婚之日,便是皇上以通敌之罪惩治顾家之日。大凶。望早作打算。"
来人仍是压低着声音交代着,声音冷清寡淡得如夏夜凉风。
两人离得近了,彼此的呼吸也近得听的清楚。
"张…张公公?"
来人突然松开手,一个后散便离绣隽三米之远。
也不答话,转身就如魑魅一般,眨眼没了踪影。
"我也就是猜猜嘛,声音冷冷的,很像嘛,又这般反应难道真是?"绣隽揉了揉头,不管了,等主子回来了再说。
而她担心的主子,才刚出了山,可一想到前面还有那么多的路。
齐昱颜便几近瘫倒于地上了。
"我不行了,不行了,这路太远了,我不想走了。"
她现在早已累得快瘫了,鞋上也全是污垢,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佝着腰,哪里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长渊见她这般模样,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来,上来。我背你。"
"背我呀?不好吧!"
齐昱颜嘴上说着拒绝,可眼睛却已扫了多次顾长渊的背脊了。
"呵,那你接着走…?"
话还没说完,顾长渊便只觉背上一重,有人已经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