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热闹的一顿饭。
我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的赞赏。
在她们口中,我简直已经上升到和《中华小当家》中的小当家一个境界了,我做的菜也是一开盖子就会冒出闪闪的金光了……
“真没看出来,十三妹妹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原竟是深藏不漏啊……六妹妹,日后火房可不是你一人的天下了……”
“四姐姐这般嘴馋,吃我做的还嫌不够,还要劳烦十三妹妹?”
“十三妹妹身子好些了么,火房烟大,身子吃得消么?”
“谢谢三姐姐关心,已无大碍了。”三夫人闻言方才点头继续吃下去。
“十三妹妹,”对面的七夫人看向我,“这草鱼我瞧着与我们平日里的做法不太一样,里面可是加了些什么?”
“七姐姐且猜猜。”
七夫人点了一口,慢慢道,“有辣椒、花椒、糖、蒜末、姜末。”她又点了一下,“仿佛还有蛋清。”
这七夫人果真厉害,我所放的调料被她猜得七七八八,竟然连蛋清都尝得出来。
六夫人笑着,“还有一样你是断断猜不出的,我看着十三妹妹放了下去也是惊了半天呢。”
七夫人又细细品了一口,忽然灵光一现,“是酒!”
“七姐姐好厉害!”
“菜里也能放酒么?”八夫人叹道,“真是闻所未闻呢。”
七夫人缓缓道,“加了酒可以去除鱼的腥气,对不对,十三妹妹?”
“七姐姐果然聪慧。”
八夫人又道,“十三妹妹莫被七姐姐给缠上,她对菜谱可是着了魔呢,六姐姐就被她缠了好一阵子呢。”
“我哪里有,”七夫人轻嗔,“不过,倒真是想和十三妹妹秉烛夜谈呢。”
她抬眼看向我,我正欲点头,三夫人却道,“你们日里说说便罢,晚上都要好生歇着,且不说十三妹妹的身子,你自己的也要多注意些。”
七夫人点头,“是我心急了。”
一顿饭吃罢,几位夫人便散去,留下收拾的是六夫人、十一夫人、十二夫人和玉鹭。
我正要去帮忙,却被九夫人拉住了。九夫人生于刺绣之家,生不能言,一手绣工却是名动天下,也恰恰是因为这个绝技,日后累得她家破人亡。
她塞给我一个绣工十分精致的香囊,我闻了闻,不知里面放了些什么,香气扑鼻。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问,“你喜欢么?”
我急忙点头,“九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千遥很喜欢。”
十夫人还没走远,闻言折了回来,看着我手里的香囊,道,“九姐姐太偏心了,做给我们的远没有给十三妹妹的好看。”
九夫人指着心口连连摆手,似乎在说,“我没有偏心。”
“我不管,你一定要再给我绣个一模一样的。”十夫人佯装生气,九夫人急忙朝十夫人比划了半天,这次难度系数比较高,我没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十夫人却是连连点头,见我愣在一旁,娓娓道来,“九姐姐是说,她绣给每一位姐妹的香囊都是因人而异的。像二姐姐的香囊上绣的是茶花;三姐姐的是百合花;四姐姐的是蔷薇花;五姐姐的是梅花;六姐姐的是菊花;七姐姐的是蝴蝶兰;八姐姐的是郁金香;九姐姐自己的是葵花;我的是水仙花;十一妹妹和十二妹妹的是香雪兰。”
我赶忙低头查看我的香囊,上面绣着的是一株栩栩如生的并蒂白莲花。
莲花代表高洁、纯真,我的心微微一紧,原来在九夫人心中我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
可是,我担得起这香囊么?
我担得起九夫人馈赠香囊的情谊么?
就在一个时辰前我还在想着弃他们而去……
十夫人从我手中拿过香囊,半蹲下来,系在我腰间,拍手道,“还是十三妹妹担得起这莲花。”
九夫人也在一旁点头,似乎很赞同。
“香囊我是要不成了,九姐姐绣个莲花丝绢送我吧,好不好?”
九夫人笑着点头,两人走开了。
我回过身,三位夫人和玉鹭正端着簸箕要出去,玉鹭走在后面,看见我,道,“小姐,你先回去歇着,我去帮帮六夫人他们。”
我摇摇头,“我也去打打下手,人多热闹些。”
我们在火房的院子里接了一桶水,我、六夫人、玉鹭用一个木盆,十一夫人和十二夫人用一个。院子里的人是多了,却不见热闹,只有洗碗的水声。
我偏头看向十一夫人和十二夫人,她们果然是长得一模一样。
十一夫人和十二夫人是徐州上任州令的双生子,两人静悄悄的,吃饭时,也不见多发一言。
听二夫人的意思,在古代,双生子是极其不祥的,虽是州令的千金只怕也没少遭受白眼和流言蜚语。
徐州州令和夫人在徐州发大水时不幸溺毙,偏她二人活了下来。徐州人就都认为是这一对双生子克死了父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