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男装的静书总算显现出一丝丝俊朗气息。
“这才像个男人。”我抱臂叹道。
他轻轻一笑,将右手高高举起,放下来时,掌心是一朵小小的莲花。
“再变一个给我看看。”
他将双手闭合,再打开时出现了一朵更大的莲花。
“再变,再变,还要个更大的。”
“我今日可是累了,改日再变吧。”
我却是不依不饶,伸手去拉他的衣服,“是藏在里怀还是袖子里?”
静书咯咯笑了起来,原来他怕痒,我再接再厉,把他袖子里藏着的丝帕、荷包、香囊都拉了出来。
得意地朝他晃了晃,“就这点小骗术还敢冒充魔术,我可是大卫的超级粉丝。”
静书止住笑,愣愣地看向我,我方觉察失言,尴尬地笑着。
他却是轻轻抚上我的头,“真是顽皮。”
他眼中的怜爱不似作伪,我想,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救了我,他总是我的恩人,即使想隐瞒些什么,对我也是没有恶意的。
吃晚膳的时候,延陵雨泽有些扭扭捏捏,“遥遥,你喜欢我这雨王府吗?”
“还可以吧。”我边吃边道。
“那你喜欢冬苑么?”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很喜欢啊,你要跟我换吗?”
延陵雨泽闭起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力气,“我大哥明天就回来了!”
我继续吃,“回来就回来呗。”
延陵雨泽很吃惊。
“难道他要住我的冬苑?他自己没有府邸么?”
“我大哥当然有府邸,我不是怕你……”
“怕我去你大哥那?怎么会,我跟他又不熟。”
延陵雨泽格外激动,“我就知道遥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给他。
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忘记了将军的仇、夫人们的恨、玉鹭的惨死。
我还要执起屠刀么?
还是让这仇恨烟消云散?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延陵雨泽给拉起来。
匆忙地洗漱之后,直奔云州大街。
这延陵云泽的阵仗可是大得很。
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副要迎亲的架势,围观的人不胜枚举,延陵雨泽紧紧拉着我的手向前面挤去。
我看着此情此情,发觉,跟延陵雨泽回云州那天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同样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话还没喊完,就见前面乱作一团,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绕在一起,出手极快,踏着人群向远处飞去。
“听过劫亲的,没想到还有劫你大哥的。”我朝延陵雨泽大喊。
他一下子松开我的手,飞身冲了出去,我被人群挤啊挤,差点把我踩死,当我重见曙光,一抬头就见到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步辇里露出半张侧脸。
怎么形容呢?
简直是美得惨绝人寰啊。
令我想起了站在房顶脱衣服的倾城。
这轿中的美人若是敢站出来,绝对有何满子一曲静四方的功效,不过,美人嘛,还是要被好好保护的,要是有人忍不住,动手动脚伤了美人就不好了。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句令众人霎时间静了下来,跪下身子叩拜,我也趁机蹲在人群中打量起这口蜜腹剑的皇太子。
他看起来倒是满正直的,充满阳刚之气。
“德迎驾来迟,惊扰公主凤驾,还望公主海涵。”这声音果然是昨日的另一个人。
轿中传出婀娜的女声,“太子殿下有礼了。”
这太子从马上下来,朝向众人微微一鞠身,“荼靡公主远道而来,还请众位乡亲父老让出一条路来,彰显我丰鹿大国之礼仪。”
众人静悄悄地给让出了一条路。
气氛非常融洽,一切看起来完全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
除了延陵雨泽高呼的一声,“遥遥,你在哪?!”
我说小雨啊,你大哥礼数那么周全,先是在马上给那公主施了威仪,而后又下马向百姓鞠躬博了好感,你学不来就算了,安静一会不行吗?
我混在人群中,料定他看不到我。这会儿要是出去,我就铁定要上云州小报了。
可是我一抬眼便瞧见了延陵雨泽胸口的血迹,天啊,那小子受伤了,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雨,你受伤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他傻傻一笑,“打架了自然要流血了……”
“傻瓜,”我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这么多侍卫呢,你拼什么命。”
“可是他们去会受伤啊……”
“走,我们回去上药……”
“可是我没受伤啊?这是那刺客的血啊……”
我再一次被延陵雨泽气到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