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往昔总总,我心中一时烦乱,竟未注意到脚下的石块,绊倒在地上,身后有什么重重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吃痛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手持木棒。
瞧这架势,刚刚他定然是想用木棒袭击我,我摔倒了,他没打到要害之处。
他看向我,退了半步,又马上迎了上来,扬起木棒又要打我。
我一个闪身,叫了出来,“好汉有话说,千万别动手,我给钱!”
我急忙伸手掏向里怀,那男子恍若未闻,又向我挥棒而来。
我翻滚在枯草丛中,急忙爬起身,向墓园方向边跑边喊!
老天保佑,果果和他的护卫千万别走啊!
那男子紧随我后,“站住!”
白痴才站住!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前跑,还好这半年我有坚持锻炼,不然以风千遥这小身子骨,铁定吃不消的。
我跑的气喘吁吁,偏头看了一眼,好个执着的人,还在追。
只好马不停蹄再向前跑,不知不觉跑进了树林之中,我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咸咸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再跑下去,连小命都要没了!
“好汉,别……别追了……我不跑了……”
好汉也累的够呛,蹲在地上喘不过气。
我双手支在膝盖上,“好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他起身再次扬起木棒。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哀求道,“好汉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他面上神色似乎有变,手中木棒却还是紧紧抓着,向我移近,眼看木棒就要落下,我一拳打在他的要害之处……
罪孽啊,好汉的老婆不要怪我……
我是被逼的……
好汉手中木棒应声落地,抱着要害之处在地上蹦来蹦去。
我急忙起身,“好汉,好汉,你还好吧……”
剧痛中的他似乎点了点头,我马上又补了一脚,他疼的大叫出来……
我急忙捡起木棒,一面喊着,“好汉,好汉,我无心的……”一面用尽全身力气向他的头打去。
好汉晕倒了……
我忙从晕倒的好汉腰间解下绳子,把他绑在一棵树上,准备等他醒了就拷问他,干嘛追着姑奶奶跑了这么远!
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咸咸的,难受的很。一偏头就看到重叠的密林中仿佛有一间小屋,若隐若现。
应是狩猎的猎人所用,或许会有食物和水。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
我敲了敲门,果然没人应声。
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虽落了些灰尘却是布置的井井有条,桌椅板凳应有尽有,桌子上的小茶盅里竟还放了连州特产花花糖,可惜茶壶是空的,我向后面走去。
这是一间很小的厨房,灶台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用过似的。水缸里并没有水。
我背靠墙壁,蹲坐在地上,从天州到连州,再由连州到云州,一个半月的颠簸,我本就有些吃不消,刚刚又跑了那么长时间,此刻的我筋疲力尽,再动不了身子,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凌七潜伏一年有余,该动手了,你去接应他……
“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
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只觉得声音分外耳熟。
“属下领命。”
“就让延陵云泽的喜宴和他弟弟的丧宴一起大办吧!”
是严凌霄!那声音是严凌霄的!
喜宴……弟弟……丧宴……小雨有危险!
外面静了下来。
接着有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
我屏声静气呆了半个小时,估摸他们走远了,才爬起来。
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小雨,我这就去找果果!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日暮西下,冷风瑟瑟。
我顺着来路向前走,行走不过二十步,有呼啸的风声自耳边飘过,我后背霎时被击中,剧痛无比,口中鲜血上涌,一下子吐了出来。
我跌躺在地上,头顶一片阴影,眼看浑圆大掌即将拍下。
我大喝一声,“二公子救命!”
大掌一顿,身后传来严凌霄的声音,“住手!”
严凌霄一身青灰衣衫,月白披风,半蹲在我身前,撩开挡在我眼前的一丝碎发,定定看向我,声音清冷,“不是说不回来么?”
我正欲辩解,喉咙处一口鲜血上涌,直接喷在他平整洁净的衣衫之上。
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微微一侧目就看到他清秀的面容,紧皱的眉头,他在犹豫么?
当日无非是听到了他和大皇子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已对我痛下杀手。
今日阴差阳错撞破了他的密谋,他会放过我么?
我和他,还真是有缘。
只是不要把小命搭上才好。
我的气息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