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沙王寨的红衣女子沙小莎做向导,我们一行四人很快便回到了胡州,准备稍作停留便回云州。
小雨这几日的气色颇为不好,他的手臂前不久受了刀伤,没来得及调养就去了东明,回来后又遇到沙暴,马不停蹄的找延陵云泽和我,身子便越发吃不消了。
我在营帐里忙着收拾刚抓上来的鲜活石斑,它乱蹦乱跳,我提起榔头一把敲下,它顿时不动了,我正为“一个榔头引发的血案”默默哀悼三秒钟时,沙小莎窜到我身后,看了眼桌上石斑的尸体,大义凛然道,“遥姐,你太血腥了。”
我的小宇宙第十二次华丽地爆发了,“你可以叫我遥遥姐,风姐姐,甚至遥姐姐,就是不要叫我“窑”姐了,好不好?!”
“可是云哥都叫雨哥雨弟,叫我莎妹啊……”
我敛了敛一身的怒气,晃着手中榔头,咬牙切齿道,“那你云哥怎么叫我?遥妹?”
沙小莎皱着眉头仔细思量起来,“他好像叫你小风,不,他叫你小蜜蜂。我记得他在路上问过,‘那只嗡嗡的小蜜蜂呢,怎么还没跟上?’”
“他丫的才小蜜蜂呢,他全家都是小蜜蜂!——小雨不算!”
待到晚膳时,我提箸夹了块鱼肉送到小雨碗里,小雨会心一笑,眼看就要夹起,延陵云泽的筷子横空插入,空投了一根青菜。
我二人再次不约而同,齐齐看向小雨。
他一张清隽娃娃脸,霎时凌乱了。
筷子在碗边翻腾了许久,小雨如企鹅哥哥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着那条青菜将鱼肉卷住一齐投入了口中……
沙小莎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这鱼竟是这么吃的么?真长见识啊。”
延陵云泽狭长凤眼微微一眯,“话说回来,莎妹也出来见识不少时日了吧?”
沙小莎嘴角大大咧开,硬是把巴掌大的瓜子小脸撑成圆脸,“云哥,听说你出生时霞光万里,你父大呼,‘此子乃福泽加乎云州’,所以便定名云泽,是不是?”
延陵云泽手中竹筷微微一滞,狭长眼睛越发紧眯,唇角勾勒出一个冷冽的弧度,少顷化作一丝浅笑,“是又如何呢?”
“所以,我想去云州看看啊!”沙小莎回答的理所当然,虽然桌上包括我在内的三人并没有听出她前后两句话的必然逻辑联系。
“别忘了你怎么答应左公公的。”
沙小莎一时哑然,张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我,我一时招架不住,含情脉脉地转看向小雨,小雨的抵抗力显然不足,挣扎了两下就一脸无辜地看向他大哥,延陵云泽却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自顾自屏蔽了小雨乞求的眼神。
于是,伴随着我们三人的眼波流转以及延陵云泽的气定神闲,一顿晚膳的光阴便悄然消逝了。
感叹于我大义献媚眼帮忙求情的恩德,沙小莎坚持要帮我一起洗碗。
这丫头看着单纯却是深谙曲线救国之法,此刻正在我耳边念着大悲咒,“遥姐姐,你帮我求求情吧,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我也是爱莫能助啊,这里你云哥是老大,我从来都是跟着老大走的。”跟着老大走,吃喝全都有,耶!
“遥姐姐,我不想回去,我要去找一个人。”
“是谁,说来听听,或许我认识呢!”
“你才不可能认识,他是我八年前认识的一个人。”
“八年前?”八年前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没错,是八年前,我爹爹带我出寨子找人,遇到了沙暴,我和爹爹失散了,遇到了狼群,我们沙贼是不怕狼的,可是我那时太小了,我吓哭了……”
“然后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为你吓退狼群,你就芳心暗许了?”
“他用火把吓退狼群,还斩杀了一只孤狼,他是英雄!”
切,要有火把我也是不怕狼的,呃,不怕孤狼的!
“我跟着他在沙漠里转了小半个月,直到后来遇到了爹爹才分开。”
“那他叫什么名字,你没有再去找他?”
“我不知道……我很少出沙王寨的,左公公总是说我太小,不让我出去。”
“你与他相处了小半个月,却连名字都没问?”这姑娘,也太大条了。
“我问了,但是,但是我的英雄是个哑巴!”沙小莎的脸涨得通红,清冽的眼神却是无限向往。
“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了,我每年守墓时都四处去看看,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只记得,他向北走了。可是,我今年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身后跟着一队沙兵,意气风发,他还朝我笑,仿佛要对我说话,我正睡得香,那臭小——雨哥就闯进墓园来了!害我没看到我的英雄,我狠狠挥了一鞭子,雨哥的胳臂怕是要疼上三五个月了。”
我一声惊呼,“这么严重?!”
“我这鞭子叫龙舌鞭,若是没有功夫的人,一鞭子下去,命都要没的。”
我的手‘咚’的一声敲在桌子上,沙小莎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