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从沈方乔的事务所跑出来,曲琳又气又恨,本来她对自己说,如果沈方乔追着她出来的话,她就原谅他,哪知道在楼下吹了好久冷风,冻得她哆哆嗦嗦都没看到沈方乔的身影。她的心真是彻底绝望了,一咬牙就打车来到了黎虹的家,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心想,既然沈方乔如此无情无义,她也不能再这么下贱地倒贴自己了!
等她来到黎虹家门前,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她翻开包想给黎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才想起来刚才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沈方乔摔烂了,心里哀叹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家出走一回,居然都不成功!说起来那个所谓的家,当初是自己怀着欣喜的心情精心布置起来的,现在却已经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不过想必——沈方乔也不会留恋吧?
曲琳悲哀地想起来自己家在外地,这里虽然是自己上大学的地方,但是能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却没几个,总不能大晚上就随随便便就闯上去找别人诉苦说自己和未婚夫吵架无家可归了吧。想了半天,她正转身离开随便找个酒店对付一晚,门突然打开了,黎虹披着头发,穿着丝绸睡衣,一脸红潮地站在门口。看到了双眼红肿的曲琳,她惊讶地问:“琳琳,是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曲琳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黎虹在家,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黎虹,我——”
话没说完,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但是扣子全打开的男人,他满脸疑惑地问:“baby,到底是谁这么重要啊?非要让你撇下我来开门?”
曲琳虽然心情低沉,但是看到这幅场景,心里也就明白了,自己来得正不是时候呢。她忍住了眼泪,尴尬地说:“黎虹,那个,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哎,别走琳琳!”黎虹虽然也尴尬得很,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曲琳。她扭头面无表情地对那个男人说:“不要意思,我的好姐妹来了,你先回去吧。”
那个男人倒也还有风度,他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说:“ok,我明白了。”说完把扣子扣好,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出门的时候还对黎虹微笑了一下,对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曲琳对自己打扰了黎虹的好事非常内疚,她纠结地望着黎虹说:“黎虹,我......我真不知道他在......”
“嗨,这才多大的事啊,没事,告诉你实话,我也是今晚在酒吧刚刚认识他的,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咱们俩是什么交情啊,那些臭男人就让他们一边儿待去吧。你别愣着了,快进来吧。”黎虹已经恢复平静了,硬是把曲琳拉进了房里。刚才她和那个男人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门铃不依不挠地响了,本来是想置之不理的,幸亏她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钟点还能来找自己的,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果不其然是曲琳来了。
“什么?!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你就敢——”曲琳虽说在国外待了几年,也没想到黎虹的思想居然比她还要开放,她简直是目瞪口呆了。
“这有什么,各有所需嘛,你也看到他身材还不错,我也不亏啊。”黎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把曲琳按在沙发上,过去吧台那里倒了两杯水,然后坐在了她身边,一杯塞到她手里,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口,感叹道:“人生苦短,干嘛不及时行乐?倒是你,干嘛一副苦哈哈小媳妇的表情?不是你家老沈吵架了吧?”
“黎虹,我——”曲琳刚刚压抑下去的伤感因为黎虹的一句话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我和沈方乔,恐怕是......过不下去了......”
“不会吧?你们怎么了?还居然搞到这一步?也太让我大跌眼镜了吧。”黎虹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眼珠转了转,“你不要告诉我——老沈他——外头有人了吧?”
曲琳含着眼泪,耷拉着脑袋,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去!这沈方乔还真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人样的,背后里居然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黎虹气愤地骂道,“呸!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副德行!”她相恋了七年的前男友也是由于劈腿才和她分手的,导致她愤怒心碎之后对感情也不再执着,反倒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洒脱。
“那个小三儿是谁?”黎虹怒气冲冲地问。
“你也见过她,就是上次我们开业典礼上方乔的......老邻居......林末。”曲琳擤着鼻子说。
“林末?”黎虹听到这个名字楞了楞,皱起眉头回想着,“她?不会吧?看起来是个挺清纯内向的女孩啊!和外面那些打扮得五颜六色的狐狸精差远了!你不是说,他们俩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吗?”
“我起先也这么以为,只是没想到,她对方乔一直都不死心。”曲琳哽咽着把来龙去脉和黎虹说了,黎虹想了想,倒是忍不住笑了,“我说曲琳,闹了半天,你也只是看到了人家手拉手而已,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保不住老沈只是想安慰她一下,毕竟人家房子都要被拆了嘛!”
“才没那么简单呢!”曲琳咬着牙恨恨地说:“他们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我看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