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手术终于做完,已经是接近午夜了,沈方乔和黎虹一看到手术室灯灭,就扑了上去。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告诉他们,孩子已经五周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经历了大出血,还是保住了,只是由于曲琳出事前喝了很多酒,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对孩子有没有后遗影响。沈方乔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手都不禁颤抖起来,他哽咽着对医生说:“谢谢你……医生……太感谢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说真的,进去之前我都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孩子生命力这么顽强,我也就尽自己最大努力帮他了。你可记得对自己老婆好啊,刚才真是惊险,为了抢救可是给她输了不少血呢。”
“嗯,我会的。”沈方乔心情激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猛点头,本来他只求曲琳平安无事就好,没想到宝宝也保住了,看来老天对他还是厚爱的,知道他犯了错,却还愿意给他改正的机会,他再也不会犯傻失去自己在乎的人了。
黎虹伫立在旁边,早已是泪流满面,两人谢过医生,心情激动地来到病床前,看着一脸疲惫沉睡的曲琳,心里都是感慨万千。
沈方乔平复了心情,转过头来对黎虹说:“黎虹,现在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就行了。”
“我没关系的,还是留下来的,说真的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一定知道怎么照顾她呢。”黎虹抹了抹眼角,轻声说道。
“不,真的不用。” 沈方乔摇摇头,“哪怕我不会,我也会慢慢学,这辈子我就是她们母子的依靠了,我一定要快点儿学会才行。”
黎虹望着神情坚定的沈方乔,只好妥协,“那好吧,刚好我回去收拾一下,看看有些什么合适的带到医院来。明天早上我做点稀饭带过来吧,琳琳身体弱,也吃不下什么,要慢慢补才行。”
“好的,谢谢你了,黎虹。”沈方乔诚恳地说。
黎虹临出门前,看着坐在床边摸着曲琳的手沉默不语的沈方乔,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希望这两人能通过这次风波,更好地看清自己的内心,好好地过下去吧。
沈方乔看着曲琳白皙皮肤下突出的青筋,还有手上的针眼,真是心疼不已。他现在才发现,回国之后,曲琳由于忙着替事务所奔前顾后以及照顾自己而消瘦了好多,而他则粗心大意一点儿都没注意到,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他喃喃自语地说:“琳琳,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很想我们呢,他不肯走,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快点好起来,吃胖点儿,把我们的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吗?”
沉睡中的曲琳听到耳边传来“孩子“两个字,手指不由自主地动弹了一下,无奈浑身无力,睁不开眼睛,病房里一片寂静,慢慢地只传来两个人沉稳的呼吸声……
等曲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沈方乔正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他紧锁的眉头,下巴上还有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胡子,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她的眼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方乔本来睡得就不舒服,一听到动静马上就惊醒过来,他惊喜万分地抓着曲琳的手说:“琳琳,你终于醒啦?”
曲琳虽然全身虚弱,却还是挣扎着把手拔了出来。沈方乔楞了楞,还没等他说话,她把手缓缓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颤抖着问他:“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沈方乔看见她浑身紧绷的样子,一阵心痛涌上来,他又再次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没事,琳琳,我们的孩子,没事。”
“......真的?”曲琳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昨晚昏迷过去之前,那种小腹不断下坠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浑身都冰冷透了,她心里不断在呐喊“不要,不要离开我”,无奈浑身都使不上劲,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在昏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在神游太虚,整个人处在一团迷雾之中,彷徨无助,找不到出口,好不容易看到一处光芒,正惊喜万分地想冲过去,突然发现又被迷雾笼罩了……兜兜转转之中,她竭尽全力才努力地睁开了沉得不得了的眼皮,眼前出现消失了两天的沈方乔,让她既心酸又苦痛。
“你真的…..没有骗我?”她再次紧张地问道。
“真的,我没有骗你。”沈方乔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帮她捋了捋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医生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你也很坚强,只要我们好好在医院待上几天,等宝宝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
曲琳听到他肯定地说宝宝没事,强忍住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哗哗流泻。沈方乔一看慌了,赶紧拿纸巾帮她拭泪,无奈泪水实在太汹涌,止都止不住。曲琳一看到他帮自己擦眼泪,哭得更凶,简直是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沈方乔一看没辙,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了她,用干燥的嘴唇吻住了她的眼角,吸走了她苦涩的泪水。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没事,琳琳,没事,有我在呢……”
曲琳脸上感受到他温柔的唇,心一震,觉得这阵子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