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巴乃的时候,正是广西最热的时候。八月份,又是那样的气候,就算是在十万大山里,环境好植被多,但大中午的也着实热的够呛。沉姬又不敢穿得太清凉,毒蚊子叮人折磨人啊。等一行人在南宁下了火车,在转车到上思,进了巴乃村,又七拐八拐到了他们当初住的那个小村子之后,一行人已经个个都像是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了,张起灵也不例外。
虽然吊脚楼的钥匙还在沉姬这里,但她并没说要去。毕竟虽然只有几年没有回来,但那儿肯定不能立刻住人,而眼下天气这么人,没人想去打扫卫生,因此一行人在当地的农家乐里住下了。
这个农家乐是当地人开的,主人叫阿贵。听说早年也是个猎户,后来旅游业好起来了,就干脆开了个农家乐兼小旅馆一样的饭馆子,用的就是自家的楼,生意倒也不错。开始吴邪和胖子还存了点戒备心,但五十年代那会儿沉姬住这的时候也没少和邻里打交道,因此对这的风土人情一直保持着挺好的印象,很快就安心歇下了。
张起灵还是跟她一间屋子。这儿屋子虽然不少,但也没人跳出来说一人一间屋子吧睡得多舒服。而到了夏天之后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互相折磨,沉姬再不凉快了,张起灵又是体温正常的一个大男人,这光牵个手没一会就一手汗了,更别说晚上一起睡?
关键张起灵还喜欢搂着沉姬睡,一点儿不嫌热。
晚上睡觉前沉姬洗了澡,又把白天的衣服洗了晾出去——他们大概要长住,阿贵就把这些也准备了——正一身清爽地躺下,搭了薄薄的一条毛巾被在肚子上,就见张起灵站在开关旁边看她。她点点头说关灯吧,他就啪地按了开关,然后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走过来躺在床上,然后毛巾被被扯了扯,大概扯过去了一半也盖肚子了,随后就是一条胳膊熟稔地搭过来揽着她的肩把她往那边一带。
多少天了都是这样。沉姬脸上无奈着,心里却并不觉得烦恼。她就势滚进张起灵怀里,一只手蜷着收在胸前,另一只手搭在张起灵腰上。张起灵的呼吸一下子就近了许多,似乎就拂在沉姬额头上。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张起灵顺便把她松挽成辫子的长发拨到一边去免得压到——舒服地躺好,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热,但很安心呀。她想,枕着张起灵的肩窝几乎倚在他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没心事,睡得倒是快,但张起灵就没这么轻松了。他一条胳膊被沉姬枕着然后环着她的肩,另一条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这倒无妨。他缓缓出了一口气,像是怕吵醒她一样刻意放轻。
比较麻烦的是他自己。这么大一个姑娘,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跟个小孩子一样往自己怀里挤着睡得人事不知?他还能怎么样?
但要说让他晚上别搂着人家、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各睡各的,他又觉得怀里空的慌。
大夏天的又这么紧地抱了一个人,当然是会热的,没一会张起灵就觉得汗把睡衣染潮了。沉姬估计也因为热,睡得不舒服,哼唧了两声动了动,虽然这动也就是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无意识地贴得更紧了。
好吧,安心。张起灵都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无意识地笑了,然后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开始尝试睡觉。
*
沉姬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不过还好,吴邪和胖子前一晚似乎和阿贵喝了不少,再加上前几天休息的不好,现在都还没爬起来。反倒是张起灵起得最早。
也难怪,他这几天面上不说,心里着急着呢,沉姬都怕他嘴里上火长疮。她打着哈欠去洗漱,收拾完了之后出来就看到张起灵坐在高脚木头边,一脸放空地看着木楼前的土路。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突然就来了兴致,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背上。
张起灵听到有人走过来,他分辨出是沉姬之后本想转头的,没想到沉姬直接扑上来了,他只好坐稳了承住她的重量。
“怎么。”他一只手搭在沉姬于他脖颈前交握的手腕上,头微微偏了偏。沉姬的小脑袋就靠在他脸侧,和他耳朵贴耳朵。见他这么问就嬉笑着摇摇头,并不说话。张起灵也没赶她下来,就任她趴着,然后仍旧自顾自地看着土路,但明显不是在发呆了。
沉姬趴了一会觉得有点累,就松开了手坐到他身边去往他身上一靠,过了会儿,叹息一般地说:“终于回来了。”
张起灵约莫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却不了解。他只从沉姬那儿听过他们以前在这住了很久,但具体的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此时就想顺着问问。但沉姬却嘘了一声,说:“他们昨晚好像和阿贵聊了很久,想必问出了点什么,让他们跟你说吧。”
总不能打击小年轻们的积极性啊。沉姬笑眯眯地,弯了一双眼睛。
自从进了广西,她就活泼多了,像是小了好几岁,从一个女人变成了个姑娘家似的。张起灵自然是乐意见到她这样的变化,沉姬平时和他相处虽然也笑意满满,但因为诸事繁杂,免不了总是忧心,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她就算是笑着,都让张起灵觉得她要被压垮了。可进了巴乃之后她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