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样惊险啊。”沉姬微笑着,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喃喃道。张起灵嗯了一声,又点点头,然后把背上的她向上托了托。沉姬在低烧,精神有些短,他就没让她跟着自己走,而是一路背着。又怕她昏过去,就侧着头一句句地讲了自己和她分开之后的经历,却也不见她多激动,只懒懒地应了一声,就知道她现在状态很不好了。
只要走对了路,张家古楼的出入并不艰难,毕竟这儿是祖坟,群葬地,总有族人出入,不可能完全封闭。他找到的那条水底的路并不是正路,但也不像吴邪胖子那样得从流沙坑里跑出来那么艰难。裘德考财大气粗,等吴家撤走之后动手沿着他们三人出来的路一路从山体外面打下去,找到了那个毒气洞。
有人力有器械有技术,什么样的机关都不值一提了,直接掀了就是。
“别睡着了。”他半天不见背上的人再絮絮叨叨,就叫了叫她,但突然想起她听不到,正想把她放下来看看情况,就感受到她在自己背上换了个姿势,咳了两声,然后隐忍着什么一样,说:“……放我下来。”
就只这一句,他们在原地停了大约一个小时。沉姬忍不住咳嗽,可又因为疼,咳也咳不出来,的确是难受到了极点。张起灵也的确是束手无策,只能尽快将她带出去。而沉姬呕出几口血之后,反而不再咳了,就是十分乏力,累到张不开眼。
张起灵背着她,生怕她睡着,时不时就要拍一拍她,沉姬也知道他的顾虑,只不过她实在太累了。
“我没事……”她声如蚊蝇地念着,在张起灵听来,实在是气若游丝,“……就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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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带沉姬出来的脚程并不慢,而沉姬看着状况严重,其实没有什么大事。长生药似乎仍旧带着药力,裘德考的队伍在做基础急救的时候,沉姬的低烧就已经退了。她在那儿躺了一周,张起灵也就陪她躺了一周——顺手养养伤。
等沉姬自觉行动无碍之后,二人便收拾齐整从巴乃回了杭州,才下飞机出了到达口就看到黑眼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那里。他们的航班是晚间,落地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机场人不多,因此黑眼镜格外显眼。他见沉姬张起灵二人走出来,立刻举着手喊。
沉姬的耳朵听不见,因此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不过估计也就是哑巴张你居然没死啊这次,或者是沉姑娘你又去接你家哑巴张啦,之类的。她看了看张起灵,张起灵对她点点头,就带着她走了出去。黑眼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习惯性的过来跟沉姬说话,但说了半天没见沉姬有反应,他才有些好奇的去看沉姬,结果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话。
“瞎子。”张起灵开口叫黑眼镜,看上去仍然拉着沉姬往前走,头都没有偏一点, “她听不见。”
黑眼镜抬抬眉毛,并没有细问,只是嘻嘻哈哈的说诶呀这下好了,一个瞎子一个哑巴这又多一个聋子,我们是可以去组残奥会了。
沉姬听不到,但不代表她会以为黑眼镜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于是她看了眼黑眼镜,刚好看到这句话。
你他娘的……
沉姬那点儿威胁黑眼镜没看进眼里,只笑嘻嘻的说去吃夜宵。时间太晚其实也没什么可吃,三个人开车回了市区之后最终还是快餐凑合了一下。黑眼镜看着像是有事儿跟张起灵说,但张起灵明显不感兴趣——暂时不感兴趣。结果黑眼镜就一副“我好心急忙赶来结果你竟然辜负我”的伤心表情捧着心走了,沉姬知道他能找来肯定不会是来玩儿或者小事随便来找麻烦的,估计都是要紧事,正想问张起灵要不就把他留下来,你听听也好,结果还没开口,张起灵就摇头了。
“我知道是什么事。”他垂目道,神色平静。语气如何沉姬不知道,只觉得这一句话由他来说,十分无奈。
张起灵身上到底还是有太多秘密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那些风波诡谲对她来说太累人,她不是长袖善舞的。
许久没回来了,家里有些尘土味儿,二人也没急着收拾,只换了床单被罩后便先睡下了。第二天开始两个人才好好做了次扫除,把家里所有该洗的该擦的该换的都收拾好了,才安心下来休息。
回了杭州之后好像人都放松下来了,沉姬也不忙着重新开始工作,就天天换着法儿的耍赖躲懒。张起灵也没说什么,陪着她一起耍赖躲懒。沉姬看着心情很好,像往常一样话多,自己和自己说话能说上老半天,今天午后二人趁着大太阳,在阳台上晒被子的时候,她看到下面小区门口有卖烤红薯的,沉姬就央着张起灵去给她买了两个。
家里有男人的时候跑腿的活自然是他来干了。沉姬笑眯眯的,一点儿没有愧疚感,等张起灵带着热腾腾的白心烤红薯回来之后,沉姬便接着说她在古楼里的事情。听到她说想着棺材密封性好,就躲进去了的时候,张起灵点点她的脑袋,说:“聪明。”自己也是这么干的。
得了表扬的沉姬骄傲的一扬脑袋,说:“你肯定没发现,我待的那口棺是谁的。”
她在古楼里等得久,因此闲心也多。见张起灵等着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