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捅破了那层窗纸,青弋从前的逃避便都不见了,毫不掩饰自己对玄非的疼爱。
玄非本来也是隐隐开心着的,可却在看到青弋腾空而上时觉出了点不对劲来。
“你要做什么?”玄非在半空中拉住他。
青弋停下来,道:“眼看着天都快黑了,你我的进展太慢,可得加快些了。”
玄非被他的话带偏了,还在想“进展太慢”是不是一语双关,便见青弋将青龙佩丢了出去,一道光自那上头飞出、压下,紧接着整座雁鸣山便震荡起来,比之先前魔物闹出的动静要大得多。
山中飞禽走兽被惊得到处逃窜,一时间乱得不成样子。
玄非:“……”
“那山神必然藏不住,你留心看着些。”青弋盯着下头的动静,道。
玄非看了看他,不知该对他这番行为作何等评价,只好叹道:“自从水淹了东海滨之后,你做事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对他这含蓄的指责,青弋并不如何在意,只是给了他一个委委屈屈的眼神,幽怨道:“你也不看看我这一次两次的,都是为了谁?”
“……”玄非简直想过去踹他两脚,“少丢人!”
从下头热闹起来后,青弋便收了神力,放出神识仔细感知那山神是否被自己吓出来了。
然而没过多久,那在他收起神力后便不再震荡的雁鸣山竟又颤了起来,地面上隐有黑雾浮动。
玄非皱眉细细看着,道:“还真有东西被你弄出来了。”
“魔气多了,怕是个不易对付的家伙。”青弋抽空看了他一眼,又犹豫着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迅速放开,“如果等会儿打起来了,你一定保护好自己,要真是不小心受了伤,一定记得离我远些,知道么?”
想到万年来,他便是日日在这种担忧惊惶中度过,玄非不免心疼,倾身用力抱住了他,在他背上拍了拍,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不然岂不叫云襄看笑话了么?”
青弋借机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不敢贪恋地将他双手从自己身上拉开,“你这样子还叫我放心,往哪儿放?”
本来被青弋吓得满山乱跑的大小动物们见了地底浮上来的黑雾,立刻都不动了。比起这东西,适才那么点震荡实在算不得什么,动物们相互对视了几眼,都哆嗦着老老实实地钻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个行动不便,又鬼鬼祟祟想要躲藏的身影便明显了起来。
“出来了。”青弋唇角一弯,便要去擒住那山神。
西南边却有一道身影快速朝这边靠来,口中高声道:“请问是哪路神仙莅临雁鸣山?”
青弋和玄非一齐朝那边看去,便见一个白衣少女御风而来,容颜秀丽,身形窈窕,发丝与裙袂随风飞舞,煞是好看。
“是此间修士?”青弋有些意外,“这女娃子胆子可真不小。”
玄非也不赞同,“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也不知她家师父是何人,这般放她出来,可是大意了。”
那少女来得太急,到近前一时收势不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看着他二人道:“敢问仙者……”她说到这里却顿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玄非不放,眼里满是惊喜。
青弋没来由地不大高兴,将玄非往自己身后一塞,对那少女道:“姑娘,此间不太平,你还是快快回家去,不要出门为好。”
那少女却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歪着身子又去看玄非,脆生生唤道:“公子!”
玄非对这少女并无印象,可见她似乎认识自己,便又想了想。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先是感觉到了藏在少女魂魄当中的固元符,这才恍然道:“是你!”
青弋:“……”
“想不到你已经这么大了,还……”玄非从青弋身后走出来,正要和那少女说话,忽觉手腕上一紧,低头一看,便见自己的手被青弋狠狠攥住了。
青弋生气地瞪着他,心里又有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搅个不休,咬牙道:“为什么她体内会有你的气息?”
玄非怔了怔才明白他所指,当着那少女的面说这个又觉赧然,忙甩开他的手,解释道:“这是当年我在幽冥道遇上怒兽时救下的孩子,当时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不想如今转世投胎,已经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少女被夸奖也没不好意思,坦然受了,笑道:“是啊,那时我还遗憾自己不能和你一起长大,给你当媳妇呢。”
青弋:“……”
堂堂上神将青龙,竟因为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修士而醋意大发,被人知道了岂不好笑?为免落人笑柄,青弋只好压着胸中冒泡的酸意,丢下那两人径自落到了地上。
玄非被这一个两个弄得很没有办法,只得也引着那少女从半空中下来,问道:“你怎会还记得我?”
“当年你在幽冥道重伤昏迷,被冥君救走后,我一直很担心,就大着胆子追着冥君问。”少女的性子一如多年前,仍是一派纯真,言语虽随意了些,却自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