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天亮了?”萧瑜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帷幔细细碎碎地落在床边,有一种暖洋洋的慵懒味道。她坐起身子,有些疑惑地偏着脑袋:昨晚,我有放下帘子?不对!好像阿姐来过了。嗯?她不是在辰耀吗?糟了!一时冲动喝多了!该不会……
萧瑜一激动掀了被子,赤着脚就要往外跑,忽然又一愣:我昨天有脱掉靴子吗?
可眼下萧瑜来不及多想,连忙往在跑!刚迈开步子,整个人一阵眩晕,她这才察觉到自己一夜安眠竟然满身疲惫?!
“参见公主殿下。”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宫女着装的人,萧瑜只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一时间有些愣神。
“你,在叫我?”萧瑜指着自己的鼻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人。
“殿下又在开玩笑了。”那人低着头,萧瑜根本看不到脸。
“咳咳~好冷……”萧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无意间看到那宫女的鞋面,忽然高声道,“水儿姐姐!你又欺负我!”
“少主别冤枉了属下,是您自己昨儿醉酒当歌,把整个清洛皇宫闹得地覆天翻。”那人先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随后抬起了头,无奈地道,“您自求多福吧!对了,清洛皇后说要叫您一面。”
“南菱儿?”萧瑜穿起放在一边的外衣,套起那双登云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水儿向前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少主还是在意那件事?”
萧瑜穿靴子的动作一停,含糊不清地说:“水儿姐姐说的是哪一件?”
“少主,先主子是南家的女儿没错。您就算不愿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水儿并没有正面回答萧瑜的话。
萧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看着一脸紧张的水儿,悠然地摇了摇头:“孤有什么好上心的。南家三姐妹,一庶两嫡都嫁在了清洛,这原本就是对路家和墨家的警告。”
水儿闻言,低头掩饰了心里的恐慌。
“孤和魏王、皇储告个别,早些会萧家也好。这心里的不安实在是叫孤不敢……”萧瑜蓦然收了声,转而问道,“孤的腰带呢?”
“属下不知,也许丢在了萧家。”水儿担忧地回答并没有引起萧瑜的警惕。
……
“子钰,你昨天可是叫本王丢尽了脸面。”澹台靖明看起来是一夜未眠,那黑眼圈儿很有历史的厚重感和沧桑感。
萧瑜打了个呵欠,悠悠地道:“昨儿个?瑜说了什么?对了,阿姐可是回来过?还有,清后要见瑜一面,你们两个知道吗?”
澹台靖昀诧异地看了一眼同样惊的说不出话的澹台靖明,破天荒的沉默了!
“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清洛皇后要见瑜,难道不是你们的手笔?”萧瑜不满地看着兄妹两个,“不说就算了。瑜还是先回去了。”
“等等!子钰,母后要见你的事情,谁说的?”澹台靖明突然间问道。
“魏王殿下!”随即响起了澹台靖昀严厉地呵斥声。
澹台靖明一怔,转身道:“皇储殿下,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瑜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很倦怠这种事:“你们慢慢吵,我先回去萧家了。”
“大小姐,对她做了什么?”澹台靖昀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些不该的东西。
澹台靖明摇了摇头:“我要去问问母后。”正要迈开步子,又停了下来,背对这澹台靖昀道:“皇兄,父皇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给他一个痛快吧。”
澹台靖昀没有回答,看着堂妹的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高声道:“我知道了。”
……
“母后,看到本王不用这么一副吃人的摸样吧?”澹台靖明冷眼看着这个高贵怡然,却已经渐渐老去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在感叹时间匆匆的同时,竟然有一些倦怠和恐惧。可是,这一刻的魏王殿下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对徒有帝后虚名的夫妻,真的是不足为惧。
皇后的表情更加深刻了一些,语气变得高傲不可侵犯:“本宫贵为皇后二十年了,魏王是第一个如此调笑本宫的女人。”
“母后说笑了。本王到底是母后的亲生女儿,千万般能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魏王澹台靖明,昔年那个混迹于朝堂装疯卖傻的二皇女,此刻已经是锋芒毕露了。她讨厌这些牵扯深远的事情,每天养养花草,看看莺飞蝶舞多好啊!
“好!好!好!好一个不敢!好一个天下之大不韪!好一个二皇女!好一个魏王殿下!真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南菱儿连连说好,语气一次比一次激动,调子一次比一次嘲讽。
澹台靖明难得沉默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南家那一代中鲜有的嫡系庶女。也是南家三姐妹中最温柔清婉的才情女子。那一年,皇太子迎娶南家大小姐南锦悠,萧家大少爷迎娶南家二小姐南锦念。之后不久,燕王妃南菱儿的花轿也抬进了清洛帝都。比起豪情万丈,堪比男儿的大小姐,南菱儿的温柔更让男人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