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最近的不速之客多了一些,防御也更加严谨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大人物下榻——清皇的堂妹,太上皇的女儿,魏王殿下。这些军士们并不知道,其实,他们所保护的主子,此刻也只是一个跟班儿的角色。
澹台靖明在等待,等着自己晋封和澹台靖易的特赦。当然,这都是次要的。皇帝、皇嗣、皇储的冠礼上还有为万民祈福的附加仪式,以及为了显示与众不同而特别撰写并广发四海的祝冠词。这就导致了萧家的两个冠礼都已经结束,皇族的加冠仪式却才刚刚接近尾声的时间落差。太上皇没有出现在新皇的冠礼上,据说太上皇身体好转,暂时肩负起了监国摄政的重任。那位妙手回春的医师,似乎就是享誉天下的麒麟公子。
路怀寄带着路怀安一起来参加这场冠礼仪式不为别的,就是冲着麒麟公子来的。可没想到棋差一招,清洛上皇压根就不在,麒麟公子更不可能在了。路怀寄心里有些焦急。路怀安嗜睡越来越严重,贪吃的程度已经要赶上萧瑜了。他很担心她。虽然,他很希望是一个好消息,但总是有些不安。另一方面,秦王的暂时摄政不能太久。不只是为了朝臣们的反对,还因为这位皇叔的身体也愈加衰弱,精力渐渐地开始枯竭了。
“澹台靖明见过夜帝,摄政王殿下。”拱手,鞠躬到底,清洛魏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同情,快如闪电。
路怀寄还了半礼,对这位言语上占便宜的清洛亲王并未表达出什么不满。“安儿不适,本王想借此求见麒麟公子。”
“麒麟公子?不是本王小气,只是人不在我清洛啊。”澹台靖明说出这种话是毫无压力的。毕竟,这话可是萧瑾放出来的呢。
路怀寄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恼火:“魏王殿下,这种话不必在本王面前乱扯。大小姐的话本王也是收到的。若不是安儿病得厉害,本王又何至于此?”
“摄政王殿下,本王说的是实话。何况麒麟公子也不是说请就请得到的,这一点,贵国相当清楚不是吗?”澹台靖明的眼中闪过戏谑的笑意,脸上却是一派坚定严肃,不动声色地说起了另一件事,“关于南家,摄政王也查到了吧。母后……错了,是皇太后,那位南家的庶女,当年替换了传送给南家二小姐的情报,导致南锦念下嫁萧氏,也促成了自己燕王妃的道路。南家是什么地方?庶出子弟聊无庶几,更何况是让庶欺嫡、少凌长?本王有时候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了。有一位如此成功的母亲。想来,外祖母也是女中豪杰了。”
路怀寄轻叹了一口气,抚平了心里的那一瞬的怒气。搂着怀里女人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又紧了一些。
“南锦悠的死,是她做的?”路怀安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澹台靖明和路怀寄都吃了一惊。
“没有证据,只是她自己说了出来,也没有再追查的必要了。”澹台靖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夜帝,两个月内,本王必往夜枢帝都一聚。”
“我夫妻恭候魏王。”路怀安笑了笑,又睡了过去。
……
“我说子钰,你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啊?要是大小姐发火,别拖着我下水啊!”澹台靖明的表情有些僵硬。
萧瑜打了个呵欠,手里一手一个拿着酒杯和糕点,模糊不清地说道:“管她呢?唔……不就是……咳咳……不就是彻夜不归吗?她还能……她……还要……杀了我吗?嗯?杀我?哈?杀了我吗?她?还是你啊?又或者是……咳咳……是萧天仁呢?季亮,魏王殿下?”
“你……你该不会……”澹台靖明连忙上前扶着摇摇晃晃的萧瑜,“你竟然喝酒?!”
“酒?酒……喝酒?哈哈……”萧瑜的脸蛋微红,弥漫的麦香让澹台靖明都有些醉。
“本王才不管你喝没喝,到底你什么时候回萧家?”澹台靖明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灵力状态。萧瑜周围半米内的五行元素像是活的一样,让她与萧瑜的接触被完整的隔绝在灵力之中。那种清晰的排斥和拒绝,让澹台靖明觉得十分尴尬。
萧瑜愣了一下,突然间一用力把澹台靖明推出去,叫嚷道:“回萧家?凭什么要回去?他们不想瑜在那里碍事,瑜还嫌弃他们挡路呢!萧家那种地方,瑜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不会是真的吧?”澹台靖明想到某一种可能,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真的因为南家的事迁怒大小姐?”
“瑜是南家的后人,阿姐也是。不管母亲当日是怎么说的,如今长子犹在,有什么道理让瑜这个幼子去顶上?南家过了大几百年的好日子,竟然是作威作福到我头上了么?!简直就是太没有这个道理了!”萧瑜张嘴又是一通抱怨。胸前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背后那一大片的印子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酒水又或者其他什么。
澹台靖明无可奈何,现在的萧瑜恐怕是半个字也不肯听。转身对门外的随从吩咐道:“准备三碗醒酒汤来,公主喝醉了。”
随从听令退了下去。
“大哥还真要给我这么一个身份?尊贵荣耀着呢。”萧瑜坐在桌边,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右手上的酒渍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