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最近很忙。新旧家主的权利交替让整个南氏一族都在忙着站队。一朝天子朝臣,这是最糟糕的时候,也是最美好的时候。
南悠暄嘴角抽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句话也不想说。准确的说法是,南悠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觉得一种宛如泰山压顶的庞大压力扑面而来,恨不能赶紧有多远跑多远,更不要提开口说话了。
“抱歉,一时习惯了。”萧瑾冷漠地说道,收敛了气势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南少主,你的选择是什么?”
南悠暄伸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感到钻心的刺痛让他恨不得去死:“大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萧瑾的回答更像是逼迫。
“……”南悠暄抬头看去,心里忍不住一阵咆哮:这一身劲装是要闹哪样?!你是个女人!你是女人!是女人!女人!天底下的男人没几个能装扮出这种气势吧?!这到底是……“请大小姐明示。”
“皇兄,很久不见。”澹台靖明穿着一袭龙袍,站在萧瑜的身后静静地看了南悠暄一眼,又道:“父皇都被骗了。”
“咳咳,这次不能全怪孤。是清皇那个白痴没看好妹妹。”萧瑜一本正经地把责任推卸地干干净净。
远在帝都的清皇仰天长啸:“萧子钰!你又偷朕的玉玺伪造圣旨!”与此同时,萧铭善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暗格里空掉的家主印鉴的盒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还真是姐妹同心。
“原来是忻王殿下。子钰妹子,你带着清洛王爷、萧家家主夫人来,不怕清皇和萧家主找你麻烦吗?”南悠暄笑着问道。
萧瑜无所谓地回答:“有本事他们就来啰?孤又不是傻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坐到萧瑾对面,萧瑜刚坐下就对茶几上的糕点展开了攻势。
澹台靖明神色复杂地看着南悠暄。
“忻王殿下,有何见教?”南悠暄一脸淡然从容。
澹台靖明坚定的心念突然有些动摇。她道:“皇兄……”
“忻王殿下的兄长不是在清洛帝都就是见了阎王,本座可不敢担王爷这一声‘皇兄’。”南悠暄毫不犹豫地嘲讽道,“忻王殿下若只为了胡言乱语,那恕本座不奉陪了。来人,送客。”
藏在一边等候的暗卫现身,不动声色地逼着澹台靖明离开。
“南家主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赵王殿下毕竟也算是南家人。”萧瑜开口道,“再说了,当年那出偷梁换柱又不是季亮的手笔。”顿了顿,萧瑜看向萧瑾道:“长姐以为如何?”
萧瑾道:“南菱儿毕竟是南锦悠的庶妹,季亮有资格进入南家。”
萧瑜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直直地盯着南悠暄身边的茶几,就差没有眼冒绿光,化身野狼了。
“表妹来我南家,所为何事?”南悠暄挥退了暗卫,眉宇间的不耐清晰可见。
澹台靖明的眼神闪了闪,平静地道:“当年,姨母降清洛太子的具体时间。”
萧瑾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南悠暄眼中掠过不满。
“母亲……”南悠暄停了停,有些别扭地看了一眼萧瑜,“顺元元年正月二十六降顺元帝为后。”
澹台靖明闻言有些恼火地看过去:南悠暄嘴角不屑地弯起浅浅的弧度。
“那立后大典听说极尽奢侈华丽之能事。哪怕是当年光武大帝登基都不及一二,也不算委屈姨母。”萧瑾淡漠地说道,“子钰,出去转转吧。”
“为什么?”萧瑜从糕点诱惑中回神。
萧瑾心里一声低叹,面上丝毫不显:“我陪你,去轩辕城三关转转。”
漠城、沙城和石城?萧瑜自行脑补了一圈美食,笑着对南悠暄道:“暄表兄,瑜先告辞。”转而对澹台靖明道,“二殿下保重。”说完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扯着萧瑾的袖子,风一般地消失不见。
南悠暄满脸无奈,看了看同样不知所以的澹台靖明心里又平衡了一些。到底也没什么了说的,南悠暄道:“近日事忙,请忻王殿下见谅。送客。”说完看也不看,自顾自起身转到内室去了。
澹台靖明也没有死赖着不走的意思,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到底是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的是,南悠暄一直死死地握着椅子的扶手裂开了道道细纹。在她离开后不久,整个椅子轰然碎裂。
“到底放不下吗?本座原也是长情之人?”自嘲地笑了笑,暗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南悠暄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南菱映真是疯了!她只是承继来的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嫡支嗣子了?若是澹台靖明,本座还会顾忌两分骨肉之情。”顿了顿又道,“告诉祖父一声,当年毕竟是他牵的线。”
暗卫得令无声无息地离开,须臾,去而复返,在南悠暄耳边说了什么。
“世家之殇,莫过如是。”南悠暄的眼睛深处,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和恐惧。
……
“夫君猜猜,妾身此刻在想什么?”萧瑜斜倚在车厢里,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车厢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