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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另一个方向开过来，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叶初雪跳下来。

    小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她往前跑了两步，看见眼前的场景，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盖着白布。

    穿着古武管理所制服的人在收拾战场，有人拍照，有人记录，有人把尸体往车上抬。

    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叶初雪的脸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叶伯身上。

    叶伯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尸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林缺呢？林缺在哪儿？林缺不会死了吧？这社会有这么乱吗？我说给他换手机，这家伙......”叶初雪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泪水隐约要流出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你找谁？”

    “林缺！刚才是不是有个年轻人来过？穿白衬衫的！”叶初雪急急地问。

    制服人员点了点头，“林先生跟我们所长回所里了。”

    叶初雪愣了一下，长舒一口气，“去所里了？”

    “对。”

    叶初雪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了一句，“我去，林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叶伯，怎么你带上我还追不到林缺？”

    叶伯没回答。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盖着白布的尸体，看着弹壳散落一地的路面，看着车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能从那个地方杀出来的人，果真是不一般。”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初雪扭头看他，“叶伯，你说什么？”

    叶伯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二小姐，回家，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

    古武管理所。

    所长办公室。

    灯亮着。

    邢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右臂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在兴隆路口的时候强多了。

    他亲手给林缺倒了杯茶，双手端过来，放在林缺面前，“喝茶。”

    “我想要的答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林缺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没喝，反而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邢正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他把照片递过来。

    林缺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猛地收紧。

    照片上有两个人，穿着警服，肩并着肩，手搭着对方的肩膀，冲着镜头笑。

    左边的那个，浓眉大眼，国字脸，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张扬。

    林缺认识这张脸。

    做梦都认识。

    令中华。

    他的父亲。

    右边的那个，年轻了二十岁，脸上还没那么多皱纹，头发还是黑的，但那张脸，眉眼轮廓，分明就是......

    林缺抬起头，看向邢正。

    邢正看着他，没说话，眼眶红了。

    林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眼泪掉下来了。

    啪嗒。

    落在照片上，洇开一小片。

    “你和我父亲……什么关系？”林缺的声音发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邢正声音有些涩，“我当年在警校，和你父亲是同一批。住一个宿舍，睡上下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林缺攥着照片，手指在发抖。

    邢正比划了一下，“你出生的时候，我抱过你。你那时候才这么点大，哭起来嗓门大得很，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林缺的眼泪止不住了。

    他咬着牙，肩膀在抖，可一声都没出。

    邢正伸手，把他拉过来，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孩子，我应该算是你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林缺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把脸埋进邢正的肩膀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没哭出声。

    但比哭出声更让人难受。

    邢正的眼眶也红了，拍着他后背的手却没停，一下，一下，很稳。

    “当年我接到消息就往那边赶，可我去晚了，我到的时候，什么都没了。”邢正声音沙哑。

    林缺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血红，眼珠子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他盯着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