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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素衣，灰袍，带发修行，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头顶一枚银色的蝴蝶发夹。

    正是妙云法师。

    扑通！

    王丹丹的脸唰地一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膝盖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地涌出来。

    “法师饶命，法师饶命......”

    “规矩就是规矩，你母亲事没办成，还把我供出去，就得按规矩来。”妙云法师脸上漠然，抬起手的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王丹丹仰着脸，瞳孔里映出那只要劈死自己，越抬越高的手，浑身抖得像筛糠。

    “法师！法师您不能杀我！当年告林缺强奸，是您让我这么做的！”

    “十年！他蹲了十年大牢！他出狱后，我弟弟因他的愤怒而死，我也被他毁了清白！我帮了您这么多年，您不能……”

    “呕......”

    她的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手撑在地上，对着地板一阵狂呕，呕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妙云法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攥住王丹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上。

    片刻。

    妙云法师松开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法师，你……你笑什么？你肯饶恕我了吗？”王丹丹瘫在地上，捂着喉咙，抬起头看着妙云法师那张笑得让人浑身发寒的脸，声音发颤。

    妙云法师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恭喜你，怀了林缺的种，你不用死了。我要把你带回去，呵哈哈哈！”

    轰！

    王丹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

    另一边。

    林缺站在叶家大院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铁艺大门半敞着，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色制服，胸口袋上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胳膊上缠着黑纱。

    林缺的心猛地往下沉了几分。

    叶家有人已经遭了毒手？

    谁？

    叶老爷子，叶达华？还是……

    叶倾城的脸毫无预兆地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林缺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

    她那么聪明，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林神医。”

    年纪大些的保安认出是他，主动拉开铁门，声音发涩，眼圈红红的。

    林缺盯着他们胸口的白花，喉结滚动了一下，“谁？是叶老爷子还是你们家主？”

    保安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哽咽，“是大小姐。我们家老太爷和家主都没在，逃过了一劫。”

    另一个保安攥紧拳头，“大小姐被人下了毒，人已经没了。姑姑怕毒传染，让牧师们给大小姐做最后的祷告，做完就要火化了。”

    不......

    林缺的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叶倾城，死？

    这两个字他怎么也对不上。

    她怎么会死？

    不会的！

    林缺拔腿就往里冲。

    穿过前院的花圃和喷水池，一路上冷冷清清，以前叶家那些随处可见的古武高手一个都不在。

    林缺冲到后院，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院子正中央，搭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台。

    木台上放着一口棺材，没有盖，棺材下面堆满了木柴和火把，浇了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煤油味。

    木台四周站着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天主教教徒，正捧着圣经，念着安魂的经文。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呜呜呜.......”棺材旁边，贺敏扶着棺沿，嗓子已经哭哑了，手在发抖，整个人像随时要瘫倒在棺材上。

    棺材没有盖。

    里面铺满了白色的鲜花，百合、白玫瑰、满天星，一层一层铺在棺底。

    鲜花中间躺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长发散在身侧。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没有血色，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像一尊被精心安放在花丛中的玉雕，美得让人心碎。

    林缺一步一步向棺材走去，站在棺材边缘，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那个骄傲的、聪明的、不可一世的叶大小姐，那个在他最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一句“信不过我？”就把所有事揽在自己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