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外面找了半晌,仍然毫无头绪。
她想了一阵,忽然福至心灵——那老妖婆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总爱去她以前那男人常与她幽会的地点眺望。
那好像是座啥山来着,唔,似乎是距离此地数百里的黑风山。
她一甩袖子就朝那地方飞去,现在虽然不知道她师父心里有没有那个男人了,但是习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朝那儿走去。
哼,她还是惯会装忧郁的,装什么装。
石头心头又嫌弃了一番。
过去她师父总是将双手负在身后,然后在那崖头一直望着,也不知在望个甚。
那个时候他俩就已经不经常腻在一起了,任石头如此迟钝也猜到是他们俩生了什么嫌隙。
既然过去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那么还留恋什么呢?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石头每回看她如此,都要狠狠地嗤之以鼻,嘲笑一番,最后落得被她师父追着打的下场。
她素来也不喜欢师父那男人,总是同一身骚紫色的长袍,四季不变,像没有新衣裳似的。
一头长发随风舞动,她师父感觉潇洒极了,但在她眼里却是油腻无比,她还是喜欢像道长那般清俊的人儿。
这个人,一看却是很有心眼的模样。
她想,就这么赌上一回吧,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既然决定要了解清楚,那么就不能怂啊,她猜那老妖婆神神秘秘的,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她也想去查个清楚。
飞了将近一日,终于来到那黑不溜秋的黑风山。
这地方草木不生,大地像烧焦了一般,果真是黑色的,整片山头充斥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
听不见活物的声音,也不见什么鸟啊虫的,四周一片死寂,倒是有那么些骇人。
但她石头天生没心没肺,以前也是妖魔堆里打滚出来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而现在大晚上的,虽有月,但却也笼罩在云雾里,灰蒙蒙的。
于是四周景物看得不是很真切,隐隐约约能看见这边全是光秃秃的山头。
石头翻了个白眼,心道这样没有美感的去处,怎的在她师父眼里就那么美好呢?
她想,看来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还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呢啊。
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况且他俩选这么个地儿幽会,真是,审美感人啊。
石头很嫌弃地瞅着旁边那些灰扑扑的石窟窿,稀拉拉的草丛,还有似乎一经过就会跑出来的孤魂野鬼,感觉浑身不自在。
也许,那老妖婆就好这一口吧。
她兀自走了好一阵,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洞口。这是以前那老妖婆闭关时常来的住所。
如今肯定荒废了吧,过了这么多年,她不至于吊死在了这么个破地方。
石头冷笑了几声,走进去想随意看看,没想到——洞内好些蝙蝠扑了出来,把她骇了一跳。
她一脚踹了进去,里头却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荒废许久的样子。
莫非……那个老妖婆懒到连根据地也不换么?
石头皱着眉头点了个灯,顿时洞窟大亮,她竟然看见这里堆放着众多的木头罐子,似乎有些眼熟的样子。
她眼睛一瞪,心头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上去就是把那盖子一揭,果不其然,里头正是之前他们去探索的那茶摊摆放的茶罐的同款。
她咬着嘴唇再往里走了些许,又看见满地的人骨、兽骨。她低头看了看,似乎有的是死了没多久的。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地上,有的泡在药酒里——白森森的骨头在黑乎乎的药酒里显得格外醒目,若是寻常人看到这些,肯定会头皮发麻、忍不住呕吐起来吧。
她回想起之前喝的那玩意,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妖婆啊老妖婆,你这回玩大了。
石头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有那么多事你不做,非要招惹这上古的禁术,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和妖。
你会有报应的!
好吧,既然现在知道是谁做的了,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石头咬着嘴唇心想得把这些回去一股脑儿告诉道长才行。
这样他方便跟上头交代,自己这恼人的师父应该也会有人束缚,不至于以后被阴气或者妖术反噬,落得个凄凉的下场吧。
她转身就想走,却被一把抓住脖颈。
她回头,见她师父面色森冷,正冷冷地望着她。
她心想最多和她拼了罢,便也不管了,张口便骂起来:“老妖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知道上古禁术凶险,一不留神就会被反噬么?况且此法十分阴毒,要用许多活人作祭,你就不怕报应么?”
“哼,就算被你发现又如何?本来我也想让你与我一同完成此事。石无心,你庸庸碌碌那么多年,难道就不想做些有意义的事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