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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时间:感染超级机枪射手的下午。

    军营里开了一个会。

    会议室不大，罕见的没有植物和僵尸军官参与。

    长桌一边坐着军方的人，一边坐着公司的人。

    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和睦小镇被红笔画了个圈。

    军方那边来了四个人，公司那边来了两个，桌头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第一个议题是超级机枪射手。

    它失联已经超过十个小时。

    会议室的铁门从里面反锁，进来的人都得先敲门。

    值班的人把超级机枪射手最后的通话记录念了一遍:

    “目击目标状态良好，是否可以延缓斩首行动或是改为抓捕行动?”

    “然后就没了。”

    “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

    有人问，它上一次回话是在几点。

    值班的人翻了翻本子，说晚上十一点左右。

    军方那边的人问，镇子里那个活人现在什么状态。

    值班的人说，读数一直在涨。

    “涨到多少算完。”

    “没有上限。”

    值班的人说。

    “那还等什么?”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第二个议题是小镇。

    屏幕上的读数三天没往下走过，诡异强度从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扩到距离封锁线仅仅两公里的位置。

    技术组把那一格放大，看见红圈边上还有几块黄的，正在变红。

    “按这个速度。”

    有人说，按这个速度，再过一天可能几个小时就要到我们脸上了。

    有人提出，用核弹炸平这里。

    提案的人是军方那边的。

    他把一张图摊在桌上，图上画着一个圆，圆心是和睦小镇。

    “一枚，或者两枚。”

    他说。

    “把镇子和它里面那些东西，一起抹掉。”

    他把图又往前推了推。

    “半径算过了，一枚就够。”

    公司的人没等他说完，就摇了头。

    “不行。”

    “封锁线外面还有我们的阵地。”

    有人提醒。

    提案的人说，“撤到线外就行。”

    “为什么不行?”

    “公司在那里的东西，比这个镇子值钱。”

    “悲悯南瓜，玉米道士，还有那个超级机枪射手，都是我们公司的财产。”

    “以及那个园主，我们要尸体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军方又开口了。

    “超级机枪射手名义上是我们军方。”

    “这些计划是我们提的，你们军方不珍惜，我们公司还珍惜。”

    桌上没有人接话。

    第一个议题的记录上，最后一行写着：建议提高警戒级别。

    会议开到一半，技术组的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打印纸。

    他先把第一张放在桌上。纸上的字很短：侦查组遇袭。

    值班的人念了下去：超级机枪射手已经变异。

    它攻击了自己人和侦查人员，被打中的有几十个。

    念到“几十个”的时候，屋里有人把手里的笔放了下来。

    被它打中的伤员，伤口变异，精神受损，几个小时内就恶化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确认了吗?”

    “确认了三遍。”

    “它还能不能控。”

    军方那边的人问。

    “不能。”

    通讯兵说。

    “它现在的读数，和镇里那些东西持平。”

    有人问，伤员现在在哪儿。

    通讯兵说，在隔离棚里，一共二十七个，还在加。

    有人问，它为什么会去攻击侦查人员。

    通讯兵说，不知道，它的行动已经没有规律，他攻击诡异，也会攻击我们的人。

    紧接着，第二张纸送进来。

    纸放上桌的时候，屋子里的人轮流看了一遍，没有人说话。

    这一张是目击报告，报的是镇子外围。

    报告上写着两行：出现了一种狂尸，脑袋上顶着一个诡笑葵的花盘；

    还出现了另一种狂尸，脑袋上顶着一个诡异射手的枪口。

    它们混在诡异潮里，一起往外走。

    值班的人念完，把纸放下。

    他把纸举起来，让大家自己看。

    纸在几双手之间传了一圈。

    “脑袋上顶着一个花盘?”

    “这两样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