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韩骁趴在树上,打了个喷嚏。
她是个非主流杀/手,跟同行们不一样,杀/手是她的主业,没有接活儿的时候就宅在家打游戏。
这次的目标是个贩/毒/团/伙/的头目,留着一头摇滚歌手一样的等离子烫长发。说真的,她还没接过这样没有准谱的活儿。明明这长毛就在这个四面透风的废弃楼里,只要瞄准了开一枪就能拿到这半年的生活费,可谁让客户要求的有板有眼,非要让她等着一个什么狗屁交易,交易完成后,才能干活。
所以她就这么巴巴的在树上等了三个多小时,雨衣里外里都湿/透了,还要今天不是雷雨天,要不她就要埋伏在一踩一脚泥的灌木丛里了。
当她终于听到“别别别!别动手,我是送货的!”这句话时,顿时有种见到观/音/菩/萨降世临凡普度众生的感觉。
菩萨,感谢你解救落汤鸡杀手。
她舔了舔嘴唇,端起十/字/弩,对准目标。
但这场交易似乎并不那么顺利,那个送货的仿佛一个上了发条的话痨,一个劲儿的叨叨着“枪别走火!慢点慢点!”连着说了四五遍。
韩骁瞄了一眼,只见那送货小哥被一个马仔用枪定着脑袋,轰到了目标面前,抱头蹲下。
“大哥,我这忙活一晚上,一分钱没分着不说,你们还拿枪指着我……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长毛冷冷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送货小哥悄悄的看了看周围,意识到了什么,又道:“再说了,潮哥呢?潮哥没在的话,你们可不能随便拿我货!”
也许是送货小哥话比较多,长毛老大的马仔愤怒了,举着枪吼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给我老实点!”
然后送货小哥就哑巴了。
韩骁不太明白这哥那婶儿的关系,就当看戏似的看着他们一箱子一箱子的验货,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长毛的手下从箱子里掏/出小黄人,抓耳挠腮十分猴急,粗暴的扯开小黄人的背带裤,然后拿了一样不好描写的东西。
送货小哥当时就懵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这这这……这,这什么呀?!我,我送货的时候没人告诉我是这玩意儿,就,就告诉我是玩具!这,这要是让警/察逮着——不,不不得崩了我?”
用屁股想也知道,毒/贩子的货,肯定不能是板蓝根冲剂。
韩骁见他结结巴巴的这个熊样,差点乐的没端住十/字/弩。
讲真有点萌啊,跟她家楼下卖冰棍儿的小孩一模一样。
但还没等她乐够,剧情就出现了神转折。
送货小哥可能是有点紧张想要嘘嘘,本来老老实实在墙角尿,结果好死不死赶上长毛团伙的信号干扰器在那,只听呲啦一声,电光噼里啪啦一闪,信号干扰器就狗带了。
长毛一看,那哪还能干,一拍桌子就蹦起来了,与此同时,窗跟底下的电脑也叮咚一声,显示付款完毕。
韩骁看了看一身轻松却一脸懵逼的送货小哥,又看了一眼电脑转账页面,接着便端稳十/字/弩,闭上一只眼准备瞄准。
而这送货小哥似乎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刚刚尿坏了信号干扰器,没过两分钟,竟然又跟这帮人打了起来。
混战之中人头攒动,根本找不到长毛的位置。
韩骁非常不高兴,差点想把送货小哥一起射/了。
但长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他眼疾手快的举起枪,二话不说的击中了猴子一般蹦跶着的送货小哥。
她愣了一下,现在的毒/贩子都流行杀快递员了吗?
尽管有些诧异,但她也没多思考,因为这样的交易,气氛确实有些古怪,容不得她多想,为了完成任务,她干脆利落的拉开了十/字/弩,尖细的银锥立刻离弦,扎进了长毛的胸口。
一群马仔顿时炸了锅:“老大!老大!”
长毛老大也没搞清楚状况,顺着嘴角哗哗流血:“走,快走……”
马仔们架着他手忙脚乱的撤出废弃大楼,韩骁扭了个身,对准了长毛的后脑勺,又是一箭。
“哟西!”韩骁背起□□,手脚并用的从湿漉漉的树上爬下来。
开心!后半年的生活费又可以到账啦!
她刚想闪人,余光突然瞥见了旁边地上噗噗冒血的送货小哥。
真够惨的,招谁惹谁了?尿了个尿就被崩了一枪。
韩骁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琢磨着是帮他叫救护车呢,还是给他上柱香呢?
她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却被他在面前截住了手。
“……诈尸?没死?”韩骁悄悄的在他衣服上抹掉手上沾着的血,问道。
送货小哥有气无力的白了她一眼:“这话我就当只听见了后半句啊姑娘,借您吉言。”
还有工夫开玩笑,好像不仅没死,状况也不错。
但是有一点她感到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今天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