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鸾亲自备好了礼,又亲自去拜访了婥妃,所言的话也不过是翻来覆去的表忠心,可这后宫里哪里有真正的忠诚,树倒猢狲散还不说,光是同盟之间背地里捅刀子就不少,婥妃与顾蓁鸾不过是在都知晓对方在演戏的情况下配合着来了一场罢了。
不过婥妃看在她心诚,也料定了顾蓁鸾此时离不开她,又注意到了顾蓁鸾不曾掩饰的手腕上皇帝带的佛珠,心里估摸着她的死对头该动手了,便又送给她了几件有趣的物什,而这几件物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这顺水人情她会做,特别是这件顺水人情最后一定会有利于她,同时她也可以看看这京都大才女,到底能做到哪种地步。
不出顾蓁鸾所料,在她之后侍寝的是风头极盛的温清恒,之后便是苏楚楚,而今日晚上,估摸着就是秦宓了,顾蓁鸾早早的备着礼,在用罢午膳半个时辰后便动身前往西宫的永寿宫,路程算不得近,但顾蓁鸾走的也算是闲庭信步,不急不缓。
只是在九曲长廊中,恰好迎面撞上了她现在没有交集,日后也不打算有交集的,婥妃的死对头昭和夫人麾下的秦宓。顾蓁鸾微微扬了扬眉,略有些诧异,而秦宓不动声色的朝顾蓁鸾行了礼,身后的婢子捧着许多锦盒和托盘,似乎这场偶遇恰恰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少使不必多礼。”顾蓁鸾挥了挥手,又抿了抿唇,暗地里在思索秦宓有何事能与她纠缠起来,她二人没什么交集,但她不会相信这宫中还有所谓的巧合,“我见少使,可是要去东宫寻人?”
秦宓向顾蓁鸾福了福身子,低垂着头,叫人看不见她的面色与表情,顾蓁鸾不由得捻了几圈佛珠静静心,她只听得见不慌不忙的清丽声音,她道:“回瑞美人,妾身受娘娘之托,前去向温才人道贺,前几日娘娘觉着登门拜访的人未免太多,便推迟了几天送上贺礼。”
“原来如此,那我便不挡了少使的路了。”顾蓁鸾勾起一抹笑,看来是秦宓要来提醒她,昭和夫人打算拉拢温清恒,顺带笼络霍金玉的事情了,只是昭和夫人这次注定不会成,因为这两人最后自成一派,谁也拉拢不了,但秦宓这个人情,她怕是要收下了。
秦宓向她再度福了福身子,随即与她擦肩而过,而那一刻,顾蓁鸾听见了她细若蚊蝇,却正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出头鸟尽。”顾蓁鸾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朝前方走去。
秦宓这是把两句话当作一句话说出来,因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时间不够,容不得她说两句话,所以凑成了四个字好告诉顾蓁鸾,鸟在这两句话中用了两次,但她确信顾蓁鸾能听得明白。
前三个字是枪打出头鸟,指的是顾蓁鸾和温清恒,昭和夫人想要除掉顾蓁鸾的心怕是按捺不住了,而她还想争取一下温清恒,这么一看,温清恒怕是会接受这个邀请的。
后一句只用了两个字,便是鸟尽弓藏,说明了秦宓为何要帮助顾蓁鸾,她怕当昭和夫人除去顾蓁鸾,收拢温清恒之后,她就更没有机会一跃而上,怕是还要被昭和夫人打压,这样一来,她说明了缘由,便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顾蓁鸾不会欠她一个人情,也一定会想办法应对。
而不巧的是,顾蓁鸾真的打算随她的愿,借多人之手灭一灭昭和夫人的威风,上一辈子的丧子之痛,导致她毕生无法再有孕,也是导致她上一世被自己的孩子害死的元凶。
顾蓁鸾迈快步子进了永寿宫,而在这路途中,她已心生一计,只是这期间还要几个人作为引子,最后一环自然要让她的死对头婥妃去,无论这一计中的人愿不愿意,她们也必须加入这场局。
而在她思虑之时,她已经迈入了玉瑶阁,苏楚楚见她来,面上扬起一抹笑,拉着她坐下,命婢子把她所送来的礼品收进库房,随后才发觉她面色上并没有几分喜色,她道:“蓁鸾?怎么,面上并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顾蓁鸾挥手示意伺候的婢子退下,只留下了二人最信任的四个婢子,才道:“我来时遇见秦宓,她正捧着一大堆礼品匆匆的往温清恒那里赶去,怕是昭和夫人有了笼络温清恒的意向,叫秦宓过去打探一番。”
“若是如此,蓁鸾又何必如此担心呢?你我都知道温清恒与霍金玉明摆着是隔岸观火的,她二人要真的站位,起码也得再过几月。”苏楚楚闻言,勾唇笑了笑,同时心下也松了口气。
顾蓁鸾摇了摇头,她抬眸看着苏楚楚,捻了几圈佛珠后才道:“若真是如此,我也不会如此忧虑了,近日我与温清恒大出风头,昭和夫人又怎么不会生出杀心?我是怕,昭和夫人要除我二人,只是想在之前先笼络一番温清恒,探探她的口风,若是有意投靠最好,若是无意投靠……”顾蓁鸾没有说下去。
“若真是如此……那这前路可是凶险。”苏楚楚蹙了蹙眉,第无数次觉得这剧情已经向不可预测的地方发展了,原著里昭和夫人可没有向顾蓁鸾这么快出手,而且按道理来说,昭和夫人也不会这么贸然就想得罪背景那么雄厚的顾蓁鸾,这么说的话,这个变数怕就是昭和夫人了。
顾蓁鸾闻言勾了勾唇,不慌不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