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carlo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食物和一个小小的,只能照亮脚下两步的烛台。anni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
“我们觉得这样白吃白喝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些权当做是一点心意,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carlo把托盘放在anni面前的条几上,“carlo,从亚特兰大来。”
“恩,好故事。”anni的语气冷到了极点,不厌烦,只是不在乎。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carlo试探性的说,“真是幸运,在我看来。不用看到那么多令人厌恶、恐惧的事,让你会怀疑自己已经退化到只剩下动物本能的,糟糕的世界。”她说到最后,有些激动,深吸了一口气。
anni放下了酒杯,端详着carlo,点了一支烟。“幸运?也许吧。”她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灾难发生前,我和丈夫离婚了。”
“为什么?”
“我是个护士。他总是抱怨我的工作,我对工作的热情大过与他在一起。”她掸了掸烟灰,“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看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外科里死在手术台上的人数翻倍。太平间已经没地方放了。但我没有时间,没时间去和他沟通,甚至没有时间去学校接我女儿。最后,他放弃了。”
carlo点点头,“我想你并不怪他,对吗?”
“我怪我自己。我辞了职,来到这里。这是我爷爷的房子,他喜欢清静,也是我的童年。我想过一段自己的生活,然后再回去工作。突然有一天,‘砰’,世界乱套了。”她掐灭了烟头,开始看carlo端来的食物。“看起来不错。”
“你呢?你有什么故事?”anni开始开动,她很享受,用最优雅的姿势使用刀和叉,仿佛身处高级的西餐厅。
“我?我没什么故事。只是一个失去了丈夫、女儿,迷失的女人。”carlo拿起了另一只酒杯,“我可以喝一杯吗?”anni点点头,“当然,自便。”
“我愤怒,我恐惧。我想活下去。”carlo灌下一大口,“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只是活着,寻找水、食物。”她笑笑,“就像动物。”
anni放下了刀叉,端起酒杯,“为了这操蛋的世界,干杯。”carlo笑了,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然后站起身来,“只能喝一杯,接下来我还要去接替玛姬放哨。”冲着anni弯弯嘴角,“晚安,anni。”
anni却嘲笑了一声,“放哨?你是在开玩笑嘛?我们已经是死人了,很久以前就注定的。”
carlo有些疑惑,“抱歉,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大方的请你们进来,好吃好喝的给你们。我们都是感染者,没有幸免,只要死掉,不管是因为什么,被咬,被抓,甚至是自杀,只要不是冲着这里,”她用手指着脑袋,“‘砰’,所有人都会变成外面那些丑陋的恶心的东西。没有人会幸免。”
她又干掉了一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坐回她的沙发,继续醉生梦死。
carlo吓呆了,发出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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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拿着盘吃的和麦片顺着梯子爬到外面,“厨房有热的,快去吃吧。”t仔点点头,放下枪,顺着梯子爬了回去,“ok,谢谢。”还挤挤眼睛,“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们在这里的。尽情享受吧!”
格伦笑着拍了他的光头,扶着maggie坐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不小心噎住了,直打嗝。
maggie忙把麦片递给他,他赶紧咽了两口,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慢点吃,不够还有的。”maggie嗲怪的说。“真的?那真是不容易,我们不会把anni的东西全吃完了吧?”格伦开着玩笑。
maggie得意的说:“我叫贝丝偷偷藏了一个面包。在卡尔的背包里。没有人知道。”格伦不相信的笑,“真的假的?你真棒!”maggie靠在格伦身上,咯咯地笑,“yeah,我知道!”
两个人瞬间笑成了一团。
慢慢的止住了笑,格伦也不吃东西了,只是定定的看着远处漆黑的夜,也不说话。maggie抬起头,“我们会找到她的。格伦,我相信这一点,坚信。”格伦看了maggie一眼,低下头,慢慢地吃掉最后的食物。“我知道。有肖恩在,她不会有事的。”把盘子放在身边,他把maggie揽紧。“但是我害怕。就是害怕。”
maggie抱着格伦的腰,轻声的,但是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格伦轻吻着她的头发,“愿上帝保佑他们。”
直到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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