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迈步走进去，反手把门合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蛐蛐在叫唤。

    走到堂屋门口，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很轻。

    然后侧着耳朵听听里头的动静。

    西屋那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泥地上。

    门没开。

    “谁？”

    声音从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警惕和紧张。

    “秀春，是我。”李明河凑近门缝，回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木门才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开了一条缝。

    胡秀春刚探出半个身子，一股浓烈的酒气直接扑过来。

    她眉头一皱，赶紧伸手拽住李明河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拖。

    “咋喝这么多马尿......”她压着嗓子埋怨了一句。

    胡秀春反手把门插上，然后把李明河扶进西屋，反锁。

    西屋没开灯，黑咕隆咚的，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看清个轮廓。

    她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明河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就吻了下去。

    “嗯哼......唔唔......嗯......”胡秀春双手抵在李明河胸口，用力推了两下，嘴里发出娇嗔。

    李明河没松手，借着酒劲搂得更紧。

    没多大功夫，胡秀春推拒的手就没了力气，软软地搭在他肩膀上。

    良久，唇分。

    胡秀春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抓着李明河的衣襟，压着嗓子挤出一句：“你待会......别闹太大动静。”

    李明河点点头，再次低头把嘴凑上去。

    ............

    西屋的土炕上。

    胡秀春躺在李明河怀里，一动不动。

    李明河抬手顺着她后背轻轻抚着。

    今晚喝了不少白酒，脑子发飘，手底下没个轻重，也耽误久了些。

    “还好吗？”李明河凑到她耳边问。

    胡秀春缓了好半晌，才把那股劲儿倒腾过来。

    她往旁边挪了半寸：“这次......得加钱。”

    李明河没忍住笑了，胸腔跟着震动。

    他轻轻点头：“行。”

    “那你快走。”胡秀春伸手推他的胳膊。

    李明河翻了个身，把人重新搂过来：“让我再躺会，加两块钱。”

    胡秀春一愣，又来了。

    “加上之前的，一起就是七块钱。”李明河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七块钱。

    胡秀春心动了。

    这钱能给娘抓好几副药了，还能买点细粮补补身子。

    王海大夫交代过，娘这病得慢慢养，处处都得花钱。

    她咬了咬嘴唇，原本推着李明河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那我......等会喊你。”

    “嗯。”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李明河一下就睡着了，着实有些乏了。

    胡秀春本来还想强撑着精神，可她也困了累了，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也不知道多久。

    咯咯咯咯......

    村头的大公鸡扯着嗓子叫唤起来，随后接二连三的公鸡也跟着叫。

    胡秀春猛地睁开眼，心里咯噔一下，坏事儿了！又睡过头了！

    她慌忙坐起身，抓起旁边的褂子往身上套，一边用力推旁边还在打呼噜的男人。

    “醒醒！快醒醒！”

    李明河翻了个身，眉头皱在一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秀春......”

    他闭着眼睛，顺手将胡秀春拖到自己怀里抱着。

    胡秀春撑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一声喊得含糊不清，却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愣愣看着炕上这个男人，看着看着，还......挺好看。

    自己好像对这个男人......没那么抗拒了。

    甚至刚才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里竟然有种说不清的踏实。

    胡秀春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喊：“快起来！天都亮了！”

    她双手拽着李明河的胳膊往上拉。

    李明河像头死猪一样沉，纹丝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

    屋里已经有了亮光，窗户纸透着灰白。

    看着眼前急得眼圈发红的女人，坏心思忽然冒出来。

    他反手一拽，把胡秀春重新拉趴在自己胸口。

    “你干啥呀？”胡秀春吓得浑身一哆嗦，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帮我穿衣服，我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