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午后,热闹街道,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位身着玉色长袍的折扇公子逍遥走在大道,却被清丽的声音拦住:
“公子,我看你印堂发黑,不日便有杀身之祸。”
玉袍公子停住了脚步,刷的把折扇合上,饶有兴趣看着他,身后两位侍卫欲上前,被他拦下。
他打量着面前这位以簪子束发的‘男子’,身材比正常男子身高矮了半颗脑袋,麻衣加身亦难掩清丽之色。
这分明是女子!
“公子印堂发黑,不久便有祸事缠身。”萧玉桐‘刷’的打开扇子,悠闲地摇着,挑眉弯唇:“想不想知道谁的‘祸’来得快些?”
“······”顾清荷咬咬唇,看着面前无赖公子,仍是煞有其事道:“公子,我乃扬州第一神算,看你模样是不相信在下了。”
“信!自然信!”萧玉桐将一袋银两仍在他桌面上,乐呵呵摇着扇子上下打量着她:“不过本公子要赌你的‘祸’来得快些。”
手中银子沉甸甸,想必此人是大富大贵之人,顾清荷便心安理得收下了,执起笔墨挥毫写下,不久,一道符咒便已完成。
萧玉桐见此,合起了扇子将符咒推回,摇摇头好笑道:“这道符还是留给公子罢。”
言罢,便也大摇大摆走了。
顾清荷举着手站了半日,摸不着头脑,收拾东西走入了无人街巷。
人潮人往,听见少女嘤铃笑声,客桌间豪爽碰杯大喝,聊聊江湖八卦,闲情雅致,尽道风流。
门外走进一位黑衣男子,他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年纪甚小,而眉目间的冷,却比寒冰更甚。
“少爷。”男子作了一缉。
坐在榻上悠闲品茶的玉袍公子沏了沏茶,呼着热气,淡淡瞥他一眼。
“我等了你三个时辰。”
男子点头领罪,并不狡辩,道:“霍家已派人前去通知,他若是知道卿公子今日替瑶姑娘赎身,必定不肯罢休。”
霍家是扬州名盛的富商,霍家公子年纪轻轻学得一身本领,又有极好的经商天赋,城中姑娘挤破了脑袋想当霍家少奶奶,可这位传说中的霍公子偏偏喜欢烟雨楼的花魁瑶落,这让许多姑娘伤透了心。
要说这位瑶姑娘,长得却是极美,许多富家公子前来替她赎身,都被一一拒绝,在众多公子中唯心仪出身苦门的卿公子。
萧玉桐甚是满意点点头,撩开纱红曼帘,对房窗棂大开,可见里面坐着一位蓝衣公子,墨发及腰,看起来温文尔雅,指尖撩动,琴声悠悠传出。
房中还有一位粉衣女子,长得小巧可人,水灵灵大眼睛,微微笑成月牙,檀木古萧触着她的唇,悠长的乐声与琴声相互相融,时而欢喜,时而悲怜,给这喧闹杂乱的酒楼添上别具一格的色彩。
“那卿公子便是江沫然极赞的学问之才?”萧玉桐满脸嫌弃之色。
“卿公子虽出身寒门,学赋却是扬州无人能比,金科文状元便是他。”张益州亦顺着他的眼看去,金科状元卿公子居于榜首,可他偏偏领赏金消失了,又听得江公子极力推荐此人,便前来一探究竟。
“可他逛青楼,与青楼女子对酒当歌,畅谈人生几何,如此纨绔子弟,他是如何结识?”顿了顿,似乎想起重要的事情,睁大了眼睛思考状:“江大公子逛青楼了?”
“······”江公子离京一年,皇上便追了一年,每到一处,竟鬼使神差地错开,连累得他不停地当传音人。
“我送给他的姑娘比这些胭脂俗粉漂亮多了,他真没眼光。”哀怨的声音可惜道。
张益州犹豫着,张了嘴又闭住,叹气:“少爷,湖姑娘说了,你若是再送画像过去,她走一处,便说一处你的坏话。”
萧玉桐瞪大眼睛,继而又无奈地笑了,放下手中茶杯:“既然对付江大公子无用,你寻些高手,找个时间将湖姑娘拐回来,江大公子若是不回来,我就把湖姑娘许配给你。”
“······”估计他如此传话,会先死在江公子手上。
“她年纪大了些,配你实在可惜。”
“······”
过了半响,未有回复,所幸萧玉桐亦未继续这个话题,靠在榻上,酣上眼帘。
忽得,听得玻璃落地的声音,琴声戛然而止,对房的门已被推开,房内出现了身着麻布衣的小公子,二人看去,只见麻衣公子拿着古琴扔到了地上,砸出巨大的响声,
“卿尚易!枉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你竟拿来替这贱人赎身!你对得起我吗?!”顾清荷叉腰大骂,又是一脚将桌子踢翻。
“清荷,我与瑶落真心相爱,你就放过我罢。”卿尚易将瑶落护在身后,面对眼前女子终究是于心不忍:“你的银子我已差人送回顾府,从此各不相欠。”
顾清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狠狠踢了他一脚,疼得他直不起身子,咬牙道:“我顾家收留你十余年,供你学堂识字,待你功成名就娶我过门,而如今你竟为了相识几日的风尘女子弃我不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