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你最近把自己搞的太疲惫了吧?”凌晨一点,韩烨开着车接从电视台下了节目的高煤凰回家。
高煤凰揉着额头说:“没办法啊,这么多的通告,不接就会得罪人,我们这一行的,跟媒体是不分你我的,得罪了人家,很多时候我就会没有饭吃。”
韩烨边开车边从后视镜中看着后座上坐着的高煤凰,她微闭着眼睛,揉着头,一副憔悴样子。哎,看来她是真的很累,不然不会让自己开车接她。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自己开车的。“小凤凰,干嘛那么拼命呢?你的家庭背景很好,你有我,有你哥哥,不做这份工又能怎样呢?”
高煤凰听了他的话,睁开眼睛。有几分严肃地回答:“烨,我曾经很想很想做一个家庭主妇,毕业就失业,然后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个糊涂而快乐的小女人,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想法愚蠢之极。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靠得住的。能够依靠不倒的,只有自己。”她看韩烨的眼睛有几分凝重地盯着自己,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好像太强势了,抿嘴一笑补充说:“我可不是在说你啊,我只是就事论事,谈谈自己的想法。哎,你专心开车!”
韩烨把目光从她的身上调整开来,继续开车。
“哦,对了,我最近跟redseason的易子乔会有一些负面八卦传出来,你不要信,炒作而已。”高煤凰歪着头嘱咐韩烨。
“哦。”韩烨的心里划过一阵不舒服,“这个易子乔,好像是个凭空变出来的人,谁都不知道他的根底,可靠吗?”
“其实,起初我也对他没底,接触了几次,觉得这个人不太像个生意人,倒像个艺术家,他对市场理解很独到,对他的品牌创意充满了热爱,这样的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高煤凰想着易子乔跟自己说到他的家具时的认真神态说。
“高小姐,你这么在你男朋友面前夸奖另外一个男人,这样不太好吧——据说这个男人还长得不错,你男友会吃醋的哦!”韩烨笑笑着说,露出了两排小白牙。
“哈哈。”高煤凰跟着他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可以把这理解为我的男友很在意我?”
“当然。”韩烨一双笑眼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韩先生,请专心开车,我不想被刚刚弄出的绯闻害得丢了性命。”高煤凰朗声提醒前排的韩烨,又哈哈笑了起来。
韩烨开着车,心里想,我终于知道我们之间缺了什么了,是黏腻感。她,太把我当朋友了。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亲近,却不是亲昵。他心里有些黯然,眸光也跟着暗了下去。
“我们去喝一杯?”韩烨建议着。
“烨,我有些累了,不然……明天吧。”高煤凰有些疲惫的说。
韩烨无奈摇摇头:“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撅着嘴,像个没吃着糖豆的小孩儿。
“要不,先攒着,等我休年假的时候,都是你的。”高煤凰看他的表情好笑。
“哎,好吧。那……小凤凰,我是不是该见见你的父母了?”韩烨试探着问。
高煤凰被他问得一愣,从后视镜里找寻着他的眼睛,没看到。他专心开着车,没有看自己。她问:“怎么想起要见他们?”
“就是觉得认识你这么久了,既然定下来了,应该看看二老的。”韩烨的后脑勺冲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哦,也好。可是最近不行,最近我有些忙。”高煤凰低下头去。
“哦,好,不急。”一路再无话,拉开车门,送高煤凰下车,吻了她的额头,再目送她走进自己的小院子,韩烨才开着车绝尘而去。他没有看到,一辆正停在树荫里,还是以前的那个位置,还是那辆车,车里还是那个人。
坐在车里的宋掷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了这里。他僵坐在黑暗里,手搭垂在方向盘上,喉头轻轻动着,看着那个瘦瘦的身影的长发轻轻飘在她的脑后,一点点走回她的家,走到门前,回头冲着这边甜甜笑着挥手。他知道,虽然很像,但她不是在对他挥手。她永远也不会再这样真心实意地对自己笑上一笑了。
对于他自己的那场订婚宴,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东西,不是人来人往的贵客们,不是为安欢喜的笑脸,很可笑,那么浩大的一场典礼,他记住的只是穿着酒红色抹胸鱼尾礼服的高煤凰繁花一样笑着跟自己说“恭喜”,真是莫大的讽刺。多少年前,他曾经梦想过这样的场面,只不过自己臂弯里微笑的那个主角是她,多么可笑!
论理说,他这个准新郎,是该沉浸在甜蜜中忙碌着准备婚礼的,可是,他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又把车开到了这里,犯贱地在这里静静看着那边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告别戏码。
他静静看着那抹身影,疏离而冷漠,仿佛自己是个帝王,看着脚下卑微的性命。他,给了她太多,是该要回来的时候了。不是求而不得,不是错身而过,而是,欺骗,欺骗,欺骗!没有别的,只有欺骗!
屋子里的高煤凰什么也不知道,几天来她太累了,她踢掉了鞋子,赤着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洗澡,放一张唱片,给自己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