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武之期渐近,秋西槿只得离开左碎庵。临行前,冥桑师太赠予《五行论》,笑称盼其早日领悟佛学,遁入空门。秋西槿高兴谢过,就此拜别。
洛茵沉默了许久,终是问出口,“教主说要入庵,是玩笑还是真心话!”
“你若觉得我真在玩笑,就不会有此追问了!”秋西槿随意翻了几页手中的《五行论》,但觉最终能走上此道也不是不好。冥桑说她有佛根,没试过也无法定论,也许真是适合自己的一条道呢。不过,遁入空门的十年之约尚早,还有许多需完成的事情。她将册子纳入怀中,郑重道,“下一任教主之位,我打算传给你,你愿意么?”
“我……”洛茵一时怔怔,若说没有丁点当教主的心愿,太假。但跟在她身边多年,早已成了习惯。自己与她虽是主徒相称,但关系不亚于姐妹,自然知道她此番说这话的意思。她在做最坏结局之前的打算,虽然不想面对,但不得不面对。然而,比起能做教主,更希望呆在她身边,“我愿意,但不希望那么快!”
“教主之位并不舒坦,其实要担的责任很多!”秋西槿不去纠结煽情的话语,正色道:“《花殇掌》和《陇麟心经》都放在以前我闭关修行的那个后山洞里,此次我若活不了,你就是下一任教主。”她的眼光竟是坚定之色,没半点玩笑的意味,“花殇掌太损身子,所以一定要修好内功再练!这些年,我都只教你修习内功,便是这个缘由……万不可图快!”
洛茵安静地倾听,眼眶却愈加模糊,“教主,我怕我还承不了这么大的担子!”
“不用怕,现在的岐朷教尚算安定,最有声望的左峥年事已高,无心争夺!”秋西槿看向天空,目光渺渺,“你回去后抓紧习练,有个五、六年应该就能独当一面了!”
洛茵欲点头应承,却又不愿,终是泣不成声,“教主一定会活着的!”
“洛茵,今后无论多难,都要知道,流泪不会有任何用处!若是真忍不住的时候,就哭一哭,但哭完以后一定要迅速振作!痛苦不可避免地都会经历,但不要沉溺其中。”秋西槿心疼地看着她,安慰了会,便续续交代着教中的其它事务。
回到客栈里,寇轩还住着,却不见其他人。
两人相见,没有再提分别前的事情,都默契地选择遗忘一些话和一些事。也许沉默地跳过那一段,便是最好的处理法子。其实,两人对待感情之事都较为含蓄,能装傻的时候必定义无反顾地装下去。
寇轩给各自沏了杯茶,连最近在哪、过得如何的寒暄都没有,便切入正题,“刘知远因病驾崩,所以他们皆回去奔丧。”
“刘知远驾崩?……这么快?”秋西槿记性不好,但粗粗估计了会,也能盘算出似乎大汉建立不过一年,没想第一代君主去得如此之快。
寇轩点头肯定,“阿斐算半个朝廷人,这种国殇必定是要去的。不过,他一定会赶回来!”
“其实他不来也很好!”秋西槿见他脸色微变,忙解释,“我不是在说赌气的话。只是觉得人多,有时未必是好事。也许会被那枕世和尚造成软肋,以致于处处受束缚。”
寇轩轻泯了口茶,“你的顾虑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但事事有两面,不要只看到弊而忽略利…….不过,如今并不怕硬碰硬,确实怕暗算!”
秋西槿并不渴,只觉得有点冷,便将茶杯握于掌心,摄取其中的温度,“暗算?你怕他用毒?”
“用毒倒是好的,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势必有解!但有些东西,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寇轩谈正事的时候,口气七平八稳,脸上总是一派冷色,很难从他的容色中推出话的内容是好是坏。但他若说不容易,那铁定是十分困难之事。
“什么?”秋西槿心忽地纠起来,意识到他接下来所说的,会是个顶大的难题。
“我和阿斐对枕世做了一番细致的研究!探访过千华寺中曾与他交过手的和尚。”寇轩转着茶盖,轻嘘一口气,“他是个奇才,爱武成痴,一身修为怪亦杂。特别有一手绝活让寺里的和尚很后怕,便是‘醉神掌’!”
秋西槿摇头,“没听说过!”思了思,追问,“是与他上次拿酒伤我有关么?可是,你不是会给我们吃相应的药丸,应该不怕酒气了啊?”
“用酒去醉人已算不得高明,无酒亦能醉神才可怖!他不用酒也能左右人的神思!”寇轩将手中茶盖放稳,淡淡叙述,“他有路掌法特别邪,打在人身上便能使其受惑……被掌之人会转攻同伴!上次千华寺会死一半的和尚,便是在他的惑掌下,自相残杀导致的。”
“受惑?”秋西槿低头想了想,亦将手中茶盏置于桌上,“天下的掌法中,居然还有不用来伤人,而是惑神的?会不会,有点像阿斐的催眠术!”
寇轩轻皱眉头,“可以这样认为吧,只不过枕世并非要催人入眠,而是驱使人去做残害同伴之事!”
“自相残杀!”秋西槿大口吸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大难题,“难怪他不怕我去请帮手,也许巴不得我请帮手,到时可以惑得我们互相对打!”她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