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的甜香,罗衫水袖的曼妙,琵琶声声诉年华,今夜的霓虹被美人曼妙的身姿、呵气如兰的温声细语,渲染得别样妖娆多情。
无论环肥燕瘦还是闭月羞花尽在这十里烟花巷里妖冶绽放,却如一夜烟火绚烂之后尽是漆黑的孤寂。
她们的一颦一笑藏了万种风情,她们的一字一腔几分真几分假难以捉摸,也不会有人去捉摸。来这里的达官贵人大都是来寻欢作乐,有谁在意□□的心意,他们只要开心。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被恩客左拥右抱,寻欢作乐声不绝于耳,整个烟花巷是君临城永不落幕的繁华。在这里金钱能买到任何东西,因为这里的女子愿意为了金钱出卖自己任何可以出卖的东西。
灯红酒绿中,当真夜未央。
一辆华丽异常的马车缓缓驶入这片乌烟瘴气的巷弄之中,马是上好的马,赶马车的亦是体格彪悍的大汉,只是他的五官紧绷成一张禁欲的神情,目光冰冷扫过寻欢作乐的人群,充满鄙夷和厌恶。
这里是君临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却也是最肮脏龌龊的地方。
车轮滚滚,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让马车驶过。
“这是谁,出来找乐子还弄这样的排场?”楼上有人探出脑袋看不惯道。
“这可不是出来找乐子的!”他怀里的姑娘盈盈一笑,娇媚无比道,似是寻着特别有趣的事情接着道,“每晚这个时候,这辆马车都会来我们这里!”
“哟,这么准时还不是找乐子的?”那人笑了道。
“她要想找也没那本事呀,车里坐的可是个娥皇女英,我们大夏的大将军夫人!”那姑娘越说越是得意起来,“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准时来我们这儿来捞她的夫君!”
正说着,马车在君临城第一歌姬馆子,天香楼停下了,一个女子面无表情地从中走了出来,纤纤玉手搭上丫鬟的手,威严肃穆地踏入让她恶心无比的地方。
“夫人,您又来了?”老鸨立即出来恭迎,接着一脸讪笑道:“将军今天还是点的楼蓝姑娘!”
“知道了,叫你的人都下去!”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冷声道,而将军夫人更是瞧也没有那老鸨一眼,径直朝内走去。
所有寻欢作乐的爷们都识趣避开了,有些个扒着门缝小心窥视着这位将军夫人。
“真是可怜呀,每晚都来。”有歌姬有些不忍道。
“长得再美,家世再好,抓不住夫君的心又有什么用呢?”有姑娘掩面小声道。
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熟悉的那间厢房走去,谢无忧连呼吸都那么沉重。
隔着门她都能听到里面寻欢作乐声,丫鬟觉得自己的手被自家夫人一下子抓得生疼,谢无忧抬头望着窗棱上纠缠的两个人影,双眼刹那被刺得酸疼,险些晕厥。
“夫人,我们还是走吧。”丫鬟小声道。
“走?”谢无忧反问道,“本宫为什么要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没有本宫不能去的地方!”说完她一伸手猛地将门推开!
里面的人仿若没有看见她一般,继续寻欢作乐,一个男子敞着衣襟醉卧在床榻上,三四个如花美眷或坐在他腿上,或躺在他怀中,或安立于他身畔,倒酒的倒酒,递水果的递水果。
“楚南,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自家老婆亲自到妓院里来捞,你要不要脸?”屏风后突然走出一个一身素净,容貌清丽的女子,天香楼的红牌楼蓝,她对着床榻上的男人冷冷指责道。
“谁,谁来了?”男子从莺莺燕燕里抬起脸来,醉醺醺道。
“我的床再好,可到底不是将军府!”楼蓝道,“你还不跟你家夫人走?”
“哦,是夫人啊,来来来,陪我喝一杯!”楚南笑吟吟地朝着谢无忧举杯道。
“都下去!”谢无忧倨傲地抬起头,厉声道。
所有姑娘都知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理好衣衫灰溜溜地打算退下,楚南却突然阴沉道:“本将军银子都给了,你们没伺候好就想走?”姑娘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要多久,我可以等。”谢无忧望着他耐心道。
“你爱等多久等多久,我爱多久就多久!”楚南重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道。
“不管多久我都等。”谢无忧继续道。
“随便!”楚南满不在乎道。
“你们继续。”谢无忧嫣然一笑,转身离开,走出门外重新关上门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默默等待。
“公主,你这是何苦?”身边的丫鬟再也忍不住了。
谢无忧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像惩罚自己一般静静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荒唐声响。
“香穗,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地方,这样的女人?”许久谢无忧突然出声道。
“这个,奴婢不知。”香穗丫鬟低头道。
“他在边关呆久了,习惯了豪放不羁的日子,所以才觉得娶妻成家是种束缚。但是,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他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谢无忧说着说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