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蝇头小楷写的,真是端庄大气,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出自哪位豪放男子的手笔呢。”长信宫内,静妃拿着谢无忧抄录的《楞严经》爱不释手道。
“娘娘喜欢,以后无忧就多多抄录些来。”谢无忧在旁笑道。
“娘娘不知,公主的字都是临摹的将军笔迹而来,自然豪放大气。”谢无忧的贴身婢女香穗立即为自家主子卖弄起来。
“妹妹果然还跟从前一般,像个小丫头似的爱慕着你的楚南哥哥。”静妃笑着打趣道。
“哪有,我们自幼长在一起,同受上官先生的教诲,字里行间难免有些相似。”谢无忧转过脸否认道。
“一起长大自然有一起长大的好处,彼此都知根知底。”静妃笑着道。
谢无忧心中有些苦涩,面上依旧挂着笑意岔开话题道:“无忧府上还有诸多佛经,娘娘若是喜欢,无忧明日再抄录一些来。”
“哪能让你天天来呀。”静妃蔼声道,接着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本宫乃前朝末帝之女,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忠臣良将想着要将本宫杀之而后快,幸蒙你皇兄不弃,赐居这长信宫才得一时安宁。长信宫,就是取了这个“信”字,是皇上对本宫的信任,而静妃的名号也是叫我不争不显,安分守己。公主若天天往我这里跑,定然又被别有用心的人抓着话柄,于朝堂上大做文章。”
“娘娘在宫里果真如履薄冰,举步维艰。”谢无忧感叹不已。
“皇帝的女人,哪个不是这样?”静妃莞尔一笑道,“幸好还有妹妹,还念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时常来看本宫,本宫心中倒是宽慰不少。”
正说着,一阵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未几两个天真活泼的孩童由嬷嬷牵着跑过来,兄妹两个一抬头见着宫里有客,立即屏住笑声,将小手有模有样地一合,躬身行礼道:“孩儿给母妃请安,给皇姑姑请安!”
谢无忧看着这俩兄妹先是乐呵呵地笑着,继而觉得似曾相识起来。
“臣女谢无忧!”
“孙儿楚南!”
“给太皇太后请安!”
“乖,乖,乖,都到皇奶奶这儿来吃糕饼,瞧你们这俊模样,是兄妹吗?”
“回太皇太后,我们是姐弟,我是姐姐,他是弟弟!”
“人还没我下巴高,就敢说是我姐姐,真不要脸!”
“我人虽没你高,可我识字比你多,谁像你都九岁了,千字文都背不全,还不承认没我厉害,让我当你姐姐?”
“我是男子汉,将来是要带兵打仗为皇叔叔打天下的,怎能跟你一样文文弱弱?”
“好好好,你们一个能文,一个能武,都厉害!”
“真是儿女忽成群,本宫还记得咱小时候的样子,恍若就是昨天。”静妃喜不自禁地将自己一香穗女迎到跟前。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谢无忧回过神来道,接着拿过一块精致的枣泥糕递给小魏王,小男孩望着那块枣泥糕咽了咽口水,道:“谢皇姑姑,可是适才我跟妹妹已经吃过好多糕点,现在实在吃不下了。”
静妃一听自己儿子说在别处吃过糕点,忙脸色一变,抓着自己儿子的手一改和润严厉道:“在哪里吃的?”
“在胧月夜,儿臣跟妹妹在放纸鸢玩,纸鸢掉进了御花园的池子里,是公孙夫人命人帮我们捡回来的,还给儿臣和妹妹桔子吃,这时月夫人就说桔子吃了火气重,还说我们衣服都玩脏了回去会被母妃骂,就把我们带到了她的胧月夜,给了我们糕点吃,还叮嘱儿臣以后不要跑到池塘边玩,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的给的东西。”小魏王惊惧下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她,我跟她素无交往,她一个别国公主,想来应该不会害我的孩子。”静妃听完心中依然放心不下。
谢无忧对着小魏王问道:“那位夫人不让你们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你们怎么还吃她给的东西呢?”
“月夫人长得十分漂亮,人也和气,在给我们糕点吃之前,自己当着我们的面先尝了一口,才叫我们吃的。”小魏王想起那位夫人依然一脸欢喜道。
“她倒是有心。”静妃这才松了口气。
谢无忧示意嬷嬷将王子公主带走后,对着静妃道:“无忧在来的路上,一直听闻今日朝堂上大臣们都在向皇兄提议立后,好多大臣都拥立公孙夫人。”
“她把持后宫这么多年,当然不会轻易放手。”静妃念起昔日在公孙夫人强势打压下的日子,愤恨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
“她把持这么多年,缘何还只是个夫人,不是皇后呢?”谢无忧一语道破道,“前朝之所以覆灭,就是外戚党争所致,皇兄因此最忌恨后宫与前朝拉扯不清,所以公孙夫人怕是难得偿所愿了。”
“那是她自作聪明,作茧自缚!”静妃道。
“娘娘可知皇兄的意思?”谢无忧接着问道。
“皇上曾跟本宫说过,他想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登上后位。”静妃转过脸有些落寞道。
“皇兄是性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