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松柏的道路上,周边一棵棵参天松柏傲然挺立,挡住了金色的夕阳,残留着斑驳陆离的光找到婷宜身上。
不知不觉在初原哥那待了很久很久。
所聊的内容尽是这些年发生的、好玩的、有趣的事。
欢声笑语弥漫在一杯又一杯清爽馥郁的花茶之中,要不是临了离别时候的对话,就连方婷宜自己也觉得,她就可以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骗她自己说,大家从未别离。
“……婷宜,廷皓刚走没多久你就来了,我知道你一定没征得他的同意。再次见面我很高兴,但是这段时间,你还是别来了。”
“初原哥哥……”
“回去告诉廷皓,我不会再上场了,如果他难以泄愤,就让他踢我几脚,我不还手。但他最好别把主意打到松柏头上,若白这些年很不容易。”
“可是哥哥也不容易。”她低低地开口,“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哥哥也没机会了,爸爸和爷爷还能够放任他在元武道的赛场上多久?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只为了一场比赛,就那么一场,连这样的机会你都不给他吗?”
“我给不了的,婷宜。”少年摸着她的头,神色很是认真,“元武道会让人上瘾,我好不容易把它戒掉,再次靠近,我就再也摆脱不了。”
“那就不要摆脱啊,为什么要摆脱呢?元武道和医学,从来都不冲突的……”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初原哥你也挺自私的。别的人都怨恨哥哥的所作所为,觉得他太过强势,也太过咄咄逼人。其实你的所作所为跟他又有什么不同?你还在这里说若白怎么样,他那样,不也有你的那一份吗?”
“婷宜,我……”
“我听你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不会来找你了。”
方婷宜重重地踢开沥青路上的石子。
她第一次跟初原哥哥吵架。
她第一次说不会去找他。
她第一次跟他,不欢而散。
明明之前聊得很开心不是吗?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两个人迈不过去当初的那道坎。
还硬拉着她跟若白垫背。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意念的强大的缘故,方婷宜脑子里刚想到若白,就看到东边的道路上,少年迎着余晖缓步走来,身体挺拔如青柏。
婷宜看了看面前的大门,又看到对方肩上的黑色帆布包,主动开口道:“若白,你要出门吗?”
“晚上学校有个讲座。”淡漠的语气,没有一丝情感,好似婷宜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知道初原哥哥在医科大学,还没问你呢,你在哪里上学?”
“岸大。”
少年吐出两个字,这让婷宜脸上重新染上笑容:“我也在岸大,今天上午哥刚带我办好的入学手续,说不定以后能常常见面呢。”
若白没有说话,早前廷皓过来的时候一笔带过、说起过她的事。
现在的状况对婷宜来说——
尴尬。
尴尬。
很是尴尬。
她该怎么和若白继续聊下去?如果不聊了,她该怎么跟若白说她要走了。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知所措,方婷宜只能靠精致完美的笑脸来掩盖她内心的茫然,伸手不打笑脸人,若白总不会对着她态度差吧。
和申波的相处状况完全不同。同样是好久没见面的人,昨天晚上三两句话就重新熟络起来,怎么到若白这儿就这么难呢?这样冰冷冰冷的态度,跟恶语相向也没什么差别。她倒是希望若白坏脾气一点,这样就可以撒娇去哄了,反正他们几个,从来都吃她这一套。
就在方婷宜觉得笑肌有些僵硬的时候,万幸,对方再一次开口说话了,“早点回去吧。”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话语,对方说完便抬脚往外面走去。
早点回去、吧?
方婷宜拉下嘴角,跟上少年的步伐,在追上他人的时候,重新换上了浅笑的笑容,“我刚结束比赛没多久,还不想回贤武训练。正式比赛就在下周吧,你什么组织馆内选拔赛?我想过来看看。”
她只说不去找初原哥哥,又没说不过来松柏。
只要待在这个地方,她就不信得不到她想要的。
“廷皓不会愿意你到这里来。”
“我知道。但是哥哥刚回来,事情多着呢,他没工夫管我的。我可以偷偷地来,不让他发现,翻墙也可以,大不了这些天不穿裙子了。”
“道馆挑战赛要开始了。”
“我知道要开始了,所以才提议。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训练的,就在旁边看看。”
“你是贤武的人。”
“是贤武的人没错。”婷宜说,“但是你知道我的私心的,权当交流切磋,我可以指点一下松柏的师妹们。”
少年的步子慢了下来,最后成功止住。
婷宜满意地看着若白的反应,就知道,肯定可以,于是再接再厉,“我没课的时候,你得让我待在松柏,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