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宜是在帮范晓萤压腿的时候听说昌海要来人的。这一天两天,她充分见识到这丫头搜集消息的能力,其详尽程度,只怕不输给申波,如果她能够将这种狂热的程度运用到元武道上,也不至于表现平平。
旁边正帮百草做拉伸训练的黎蓝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李恩秀会不会过来。”
“她不会。”方婷宜回答道。
“你又知道了?”
“每次比赛结束以后她都会闭关,接受云岳宗师的指点。”
晓萤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女神女神,少女宗师为人怎么样?是不是真像报道上说的那样十分谦逊有礼?”
“你信那些媒体报道?”黎蓝抢在婷宜面前率先开口,“媒体还说方婷宜高雅大方,你从哪里看出来她高雅大方?”
婷宜侧头看她:“最近吧我常常在回想过去的事。所以说,黎蓝,我究竟在哪里得罪你了?你处处针对我不说,还挑拨我和若白的关系,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黎蓝缓缓开口:“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不是你让我来的松柏?这件事哪里挑拨了你和若白的关系,我怎么不明白你讲什么呢?至于你说的‘针对’……这么久不见,你那目中无人的高姿态依旧让人讨厌。”
“我有的是目中无人的资本,倒是你,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
就在两个人唇枪舌剑的时候,百草小姑娘悄悄侧头去看闺蜜,发现对方也正转过头来看她。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两位师姐不会打起来吧。
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晓萤回她。
她们是不是有什么仇啊?黎蓝师姐以前不这样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
“训练的时候不专心,想什么呢?”
黎蓝的话打断两人的无声交流,两颗脑袋默默转回去低下。
不远处,两个同样在做训练的身影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喂,你不管管吗?”
“管什么。”若白说道。
“方婷宜和黎蓝啊。”胡亦枫回答道,见师兄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方婷宜我知道,天天窝在这里不回贤武,虽然没去过小木屋吧,但这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若白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淡淡道:“你又看出来了。”
“我当然看得出来。”亦枫抬了抬下巴,“她现在绕着你转,绕着松柏转,绕着松柏的弟子转,可不就是为了初原师兄吗?要说她不去找他,我看多半是方廷皓不许,或者是她和初原师兄本身有点小嫌隙。”
“你又清楚。”
“我当然清楚。虽然记不太得,但从前的师姐们说婷宜喜欢初原师兄来着,说什么像块牛皮糖一样恨不得一天到晚黏在师兄身上。几年前也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现在回来倒追,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眼见着师弟说得越来越眉飞色舞,若白不耐地打断他:“别人的事情少管,做好你自己的事。”
被师兄教训,亦枫也是无所谓地摸了摸鼻子,和若白这样的大冰块一起训练的时候,不说点什么还真的受不了,要让他被冻死吗?
亦枫甩着漂亮的饺子辫,俊美的容颜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那黎蓝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就要问你了。”
“什么怎么回事?”若白沉声道。
亦枫停下手里的动作,凑到若白身边,说:“黎大美女脱离全胜来到松柏,这事儿整个岸阳都传开了,什么样的版本都有。我昨天在学校碰见仲和,他居然还问是不是我引得她过来这边。这事儿总得有个原因吧,我清楚我跟她泛泛之交,也了解她跟百草感情一般般,那么不为了你,她这是为了谁呢?”
若白冷眼看他,好看的眉眼有些阴郁,“不想训练就直说,出去,蛙跳五百。”
亦枫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不是,若白……”
“嫌少?”若白淡漠地说道,“那就再加五百个。”
“师兄……”
“还不快去。”
“哦。”亦枫垂着一张俊脸,有些沮丧地慢慢挪出训练场大门。见到这一幕的不少弟子们都咧开了嘴角,二师兄平日里也耀武扬威得厉害,一到大师兄跟前,还是像一只小猫一样听话。
而另一边。
方婷宜和黎蓝依然隔一会儿来几句讽刺,倒是百草和晓萤,在两位师姐前辈这样的状况下竟也专心致志地做基本功。
一个清晨过去得很快,婷宜继续回到一开始昌海的话题上,“……猜也知道这次是闵胜浩带队,敏珠一定会来,你明天要不要回一趟全胜。”
“你是说金敏珠?”黎蓝问道。
婷宜点头,“就是那个搞砸了我哥颁奖典礼的丫头,她是金一山大师的女儿,至于脾气——”她顿了顿,“十个我才顶她一个。”
黎蓝眯了眯眼,似乎正想着什么,但随即笑道:“你居然会承认自己脾气不好。”
方婷宜真想翻个白眼,自己都主动示好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