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褐色的大门,两只手抵住,一个从里,一个从外。
只有一条细细门缝显示着门还没有被关上。
“若白,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就算不能够挽回,也想要试着帮大家解开心结。但是我害怕,也许你不知道,当年我就躲在陈列室的门背后。决赛前,那些画面就跟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哥哥都红着眼眶的样子,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的模样……”
“我是利用了你,利用了你最喜欢的元武道。你觉得我的做法不是在用元武道救人,实际上是在用它伤人,伤到了我自己,同时也伤到了大家。我承认这是我的残忍,但是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们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可以骂我的,甚至打我我都没有怨言,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都听你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别赶我走。我说过的,我哪儿都不去……”
屋内门后,若白听着婷宜的话,阴影处的他,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决赛之后,他很忙。
训练基地一堆的事情,学校也要交不少的期末学科论文和报告。
白天的时候,他的时间被各种琐事占据了。
但是一到晚上,漆黑的夜里,他躺在床上,房间里是那么安静,静到只能听见亦枫匀称的浅息声。
脑海中,那一幕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没有人会想到婷宜会突然出现在赛场上。
那么一瞬间,若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铺天盖地的惊惶向他袭来。这么多年,再大的艰难都压不垮他,哪怕是面对廷皓的时候,他都没有半点低头。那一刻,若白清楚地听见自己身上什么东西断裂破碎的声音,那种心慌的感觉比起当年所有人离他而去时还要强烈。
婷宜寄出了这么大的勇气去重拾一切,成功了,也奏效了。似乎所有的后续发展都按照她计划的那样子进行着。
他原本只是希望婷宜能够安然无恙就好,但是在医院大堂得知她清醒过来之后,莫名其妙地,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
恼火她的自作主张。
恼火她的任意妄为。
最恼的,大概就是觉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利用大家的感情,做出自伤的行为。
她凭什么认为她有这么重要?
方婷宜。
她做得太过火了。
“……我本来是想好好给你赔个礼道个歉的,今天在外院不是故意要打搅你们的。”
“若白,我那天在贤武跪了一天的,外公才松口让我进去的。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我也可以去松柏门口跪着。或者,之后馆里的清洁整理工作都交给我好了,我可以去训练厅拿抹布擦地,也可以帮大家洗道服,做饭我虽然不会,但是帮厨还是可以的。”
“……若白,你别不理我啊……”
婷宜低垂着头,站在门前,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解释都解释了,也把所有好话都说尽了,但是面前的门还是没有向她敞开。方婷宜扒着的手用了几分力,尝试着想要推开进去,不料反力更加强劲,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啪”一下关上了。
若白把她关在门外了。
这个事实让婷宜沮丧之余也有点忿忿。
“若白,若白……”她拍打着门,“顾若白!你开门,好歹给我一个态度啊,把门关上算什么意思啊……”
没有人应声,拍打无果,她原想一脚往门上踹去,但是脚尖碰到门的时候顿然停住,硬生生往另一个方向拐去。
她沿着屋子外围墙壁绕过去,找到了一扇并没有锁住的窗户。
将身上的包扔了进去,移开窗户的同时,双手往窗台上一撑,整个人轻巧地上了窗台。
下一秒,就有一道冰凉的视线往她身上打。
这里的窗户刚好对着房门和中间开敞的客厅,而在偏左的视线中,若白站在颜色偏浅的那个衣柜前,身后移开了一半的衣柜里全是挂着男装。平柜上放着换下的白衬衫,他手里是还没有完全褪下的背心,但是整个上半身已经完全赤露在空气中。
和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不同,衣服下的身材十分有料,处处带着长期习武所积累下的阳刚,精瘦养眼,肌理的线条弧度健美流畅。
婷宜没有想到若白在换衣服,保持着单手扶住窗框的姿势一时愣在了窗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若白沉着眼,眉宇微蹙,冷声道:“下去。”
婷宜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脸颊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除了大荧幕、影视剧,良好的家教和礼仪让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赤膊的样子,哪怕是哥哥也没有。她低垂着眸,利落地从窗台上跳进屋里。
“你分不清‘下去’和‘下来’的区别吗?”若白褪下手里的背心扔到平柜上,口气淡漠凌厉。他以为他拒绝的态度表现得够明显了,没想她居然还敢跳窗户进来。
婷宜觉得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