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和侍女人人噤若寒蝉,连走动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低头引领南纪派官员来到主屋,在门外能听见室内隐隐传出女眷的哭声。
下一刻和门蓦地被人打开,药味瞬间扑面而来,从这个角度看去,两鬓斑白的老人闭目躺在锦被中,周围已经分别跪坐了几个本派的同僚,其他家人都在屏风之后,只井伊横弼的妻子在一旁照顾。
开门之人抬眸看了一眼安藤信行,神色讳莫如深,侧身将门口让开:“大人正在等你呢。”
心中一动,安藤信行向他略一颔首致意,整了整裃上的褶皱,满面肃穆地迈步进入。
宇宙终端站外之变大老井伊横弼遭到刺杀,虽然最终逃脱,但他本人也因此身受重伤。一代枭雄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不得不令人唏嘘哀叹。
只可惜那些幸存的恶徒覆灭之际竟被从天而降的蜜汁兜裆布变态所救,从此失去行踪,一桥派暗地里击节相庆,叫无法雪耻的南纪派一众扼腕不已。
直到后半夜南纪派核心官员才陆续离开井伊宅,留在最后的乃是老中安藤信行,没有人知道当时他与弥留之际的井伊横弼说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安藤信行才含糊地透露出,老大人最后一刻仍记挂着霓虹国祚,担忧着年幼的将军与他专权的叔叔。
次日,井伊横弼对外发丧,将军德川茂茂亲临葬礼悼念亡臣。
同年三月,安藤信行任职大老。
当然,这些风云变幻都是后话了,且略过不提,让我们把目光放到同一时刻的外城。
传马町监狱,这座关押了无数忠义之士的牢笼,仿佛以人类血肉为食的怪兽匍匐在护城河边,冷眼看这个国家时代更迭。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月亮渐渐掩藏进云层之后,世界为之一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徒然闪过两道似真似幻的嗡鸣,下一刻闷哼响起,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动静。
这时候,一缕月光自厚沉的浓云缝隙间投射出来,照在立于监狱门前手持长刀的中年男子身上,只见他挽了个剑花归刀于鞘,俯身拾起监狱钥匙,径直越过了倒在一起的狱卒。
“放心好了,用的是刀背。”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池田夜右卫门停步在门前,沉着地抬手,将钥匙插|进锁孔。突然间远方天空火红一片,几如欲将夜幕灼烧出一个洞来,直过了几息特属于木仓炮的轰隆声才不怎么真切地传过来,池田夜右卫门迅速扭头观望一阵,心知事不宜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推开监狱的大门。
睡梦中的犯人们被惊醒,纷纷找到相熟之人依偎在一起紧张地朝门口望去,肩披银辉的温厚男人敞开胸怀,冲他们呐喊:“全部人都起来,离开这里,你们自由了!”
犯人惊愕非常,监牢里微微骚动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动作。因为不敢相信啊,自己是否还有得到救赎的一天。
但是池田夜右卫门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人已经跨进门槛,他看了看,把钥匙丢进一间牢房:“打开门,自己出来,外面已经没有束缚你们的东西了。”说着走到另一边,直接用剑一间间劈开锁链。
那间牢房里的人踟蹰地打量着池田夜右卫门与月光下闪烁光芒的钥匙,半晌,终于有人捡起它,打开铁锁除下锁链,然后,以身为一个自由人的身份,站在了“牢笼”之外。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知道外面就是求之不得的自由,没有人还能忍耐得住,几人完全是夺门而出。无牵无挂的迫不及待离开了这里,有亲朋好友的则去帮池田夜右卫门开锁,到如今这种情况能多一个同伴是一个。
池田夜右卫门一路来到了监狱最深处,他停步,站在牢门前与对面坐着的银时对视良久。
“大叔,你这是在玩火。”银时气息紊乱,轻喘着凉凉道,尽管浑身是伤,胭色眸子里一如既往一片通透。
“没关系。”池田夜右卫门低头切掉铁链,打开门从里面架出银时,“你也没立场阻止我贯彻自己的忍道。”
银时无力反抗,就这么被连拖带拽弄出了监牢,身上让他没轻没重地不知又造成多少二次创伤。每走一步都是煎熬,银时吸着凉气愤愤骂了句:“可恶的顽固臭老头!”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不需要我担心了。”池田夜右卫门将银时送到巷口便停下来,扶他站稳,坚持目送他离开。
既然出来了也没有回去的道理,银时接住池田夜右卫抛过来的木刀,不再矫情,吸了口冰寒刺骨的空气,扶着墙朝前一步一挪蹒跚行去。走到一半银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田夜右卫门果然还在巷口看着他,见他望过来,催促地挥了挥手,有点像鼓励儿子离家远行的父亲。
虽然说的话不那么顺耳。
“快走吧,可别死了啊。”
你才是吧。
银时便再没有回头,压抑住咳嗽捂着受伤的左肋,扶墙艰难跋涉,池田夜右卫门是否离开也没有刻意去听。
远方熟悉的轰鸣还在接连不断地飘来,银时两耳嗡嗡作响,晕晕乎乎地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