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泄愤般的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圆屿了,每天只能凭借微信刷着存在感,甚至圆屿主动约了一次她吃饭,她也不得不含泪拒绝,“今晚要加班,累成狗[求安慰]”,只得到了对方的幸灾乐祸。
她在内心悲鸣,再过两天,她那个心大的师姐就要连她是谁都忘了。
好吧,有些夸张,其实是她已经抓心挠肺的想她,想看她笑,想听她讲话,想看她摇摇晃晃的走路,想看她像个小动物似的一心吃肉,受不了,想她。
为什么辞职有这么多工作要交接?她是不是被杨怀宁报复了?
手机亮了一下,林镜抓过来一看,圆屿说本科时的导师叫现在在北京的学生和现在实验室成员一起吃个饭,问她去不去,时间定在周五晚上。
林镜心下一怵,她做学生的时候真心喜欢和尊敬这个导师,因此毕业转行之后实在有些不敢见她,但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能追到师姐的话,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更何况还能见到师姐,她又高兴起来,回复“去!怎么不去!”
周五这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淅淅沥沥飘着雨,一点不像往日夏季暴雨般的干脆利落,尽管林镜已经做完最后的工作,把仅有的物品收拾好放在后车厢,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出发,还是在路上堵了个一塌糊涂,她难免有些躁郁,情绪上头就做了往常根本不会做的事,容她反应过来,电话那边已经接通了。
“喂?”
她慌乱了一秒,破罐子破摔的撒起娇来,“师姐,我被堵在路上了……”尾音拖得可怜巴巴。
圆屿被语音中的亲昵撒娇勾的心尖一颤,“别急,我们这边人也还没到齐。”
林镜彻底放飞自我,哼唧了两声,“我肯定要迟到了……好烦啊……”
圆屿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境该怎么应对,只能硬着头皮安抚了她几句,直到那边似乎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轻笑着让她帮忙给其他人说一声,她会晚一点到,又讨得了圆屿说会给她留点好吃的的承诺才挂了电话。
圆屿看着终于挂了的电话,长呼一口气,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旁边的人突然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她表情一僵,没回答。
而林镜愉悦的回想着刚才圆屿明显绞尽脑汁的苍白安抚,不急不躁的等前面的车辆挪动。
幸而她到的时候饭局尚未过半,推开门一看除了她导师和圆屿还有四个人是她认识的,她先和自家多年未见的导师了个招呼和认识的人相笑示意,又简单的对师弟师妹做了个自我介绍,完了还不忘调戏一下自家师姐,她挑了挑眉,“就算我好看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呀。”
“看你怎么突然装得衣冠楚楚。”圆屿撇开眼。
“真的很难看?如果不是今天公司要求,我很少穿这个正式。”林镜皱了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衬衣和紧身裙,要不是今天没时间回家换衣服……
“没啊,其实还挺好看的……”职业装难免有些死板,但是……圆屿又看了一眼,林镜有胸有腰有腿,反倒有股禁欲的性感。
坐在圆屿旁边的女孩子说,“林师姐来坐我这个位子吧,我看你们两比较熟。”
“不用啦,师妹你坐就好。”林镜下意识的客气道。
那个师妹已经站起来走了过去,“换吧换吧。”
“那谢谢啦。”林镜在心里默默的给她比了个心。
导师果然依旧维持了实验室往日的风格,收的学生要么特别特贴温柔、万事周全,要么特别个性飞扬,从发型上九别具一格。
当年她和师姐都是后一种,当然师姐更加突出,不管是说起自己的社交恐惧还是同性恋的身份都理直气壮不当一回事,容易吓坏新来的小伙伴,林镜回忆起过去,多少有些怀念,难得能遇上这样一个导师,不仅学术能力突出,对他们更是无限包容与鼓励,以一己之力撑起一片乐土,接受他们的所有。
林镜在路上堵了这么半天,饿得要命,好不容易落座,赶紧先吃为敬,等吃了个三分饱缓过来,师姐、导师和旁边两位研究生在读已经开始讨论学术问题,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师姐非常激动,站起来扒拉过书包里的白纸和笔开始一边写一边讲,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林镜捏着筷子有些看呆了。
“师姐?”
林镜猛然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旁边的师弟,“恩?怎么了?”
心底像火山爆发,熔岩缓缓流过,一寸寸灼烧,烫得她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师弟被她的脸上异常的红晕吓了一跳,“师姐……你怎么了?”
“没事。”林镜迅速答道,放下手中快握不住的筷子,拿起餐巾纸,掩饰性的擦了擦嘴,“只是好久不见导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有些感叹。”
“哦哦。”师弟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林镜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有她自己还能感受到内心依然一片火热躁动,“你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师弟羞涩一笑,“我就是有点好奇学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