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齐国被一连串的打击,似乎在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慢慢的开始缓过劲来了。齐悦修被封为太子,协助大王处理各项事务,齐知轩开始埋头于各种书籍之间,齐睿青掌管着军权,在全国各处拯救着灾民、防范民变事件、监控着民间舆情的走向,也传达着从王殿传来的各项指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很忙。白画也很忙。
其实很多事情,她都不懂,可是在短短的时间内,齐德根本毫不客气的让她学了个遍。——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出馊主意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却要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学会。大王在教她、齐悦修在教她,连王后也不放过她……端妃和惠妃有机会见到她,也时不时的指点几句。
这些人都疯了么!
更让她头疼的是,她们还不停的给她作衣服,觉得她穿成那样太寒暄了。她根本就不敢穿,于是只有躲了。而偏偏她可以躲的地方并不多。
“还在躲?”齐悦修好笑的看着她说道。虽是问句,不过肯定的语气更多些。
“小白不过是名无盐女,穿什么都无所谓,王后娘娘和两位娘娘都太过客气了。”她看了他一眼,恭敬什么的,她是懒得装了。——真是不明白,她顶着一脸的伤疤,她们不怕就算了,还对她那么热情,到底要干嘛?
“无盐女?”齐悦修嘴角的笑意稍稍淡了些。“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无盐女的?说起来,这个词是在哪儿听到的?”齐悦修自从从白画那儿得知,她的脸是她师父毁的以后,便没有对她的脸再多问一句。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她深信她师父的话,毁了她的脸,她在佑齐国行走会更加的方便些。——而某种意义上,确实也如此。听她说,她师父要她做完一切便回去。
“听说?这个需要听说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不知为何,却知道他要问什么。“是什么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忙,还打算管这些小事?”
“如果我说,我在乎呢?”他有些叹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什么,她都可以那么轻易的猜到。
“放心,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我不会离开。”她一本正经的承诺。
她不会相信,他说的在乎,是指喜欢她。眼前的这个家伙,在短短的时间内,让她刷新了自己的三观。齐悦修比齐德更……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可以更快的达到目的。他甚至可以为此不惜一切去交换……因为她对佑齐国有用,他就想将她留下来,不管任何代价、不论任何形式。
“为何你会那么聪明?”齐悦修有些颓废,说出的话语,带着一丝挫败。
“……”她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耳聪目明了。其实,她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没智商的女汉纸,想来她的智商应该都是‘白画’留给她的。得了‘白画’那么多的好处,她也只能将自己当成白画,尽力为她赎罪,尽力为她挽回所造成的这一切。
因为只有她知道,‘白画’对神明的虔诚,是因为‘她’对佑齐国子民的博爱和怜悯。在神殿总会收到各种民间疾苦的信息,总会不断的收到……这也是‘她’愈发对神明虔诚的原因之一,‘她’相信,只有神明可以挽救人间的疾苦,可以挽救佑齐国子民的生命。可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亲手毁了这一切。
‘她’从未想过。
‘白画’内心的那份绝望,只有她知道,只有她看到过。相较于她自己的绝望,‘白画’的绝望更明确些,也更直接。
“小白,你愿意做我的太子妃吗?此生,我承诺只娶你一人,只喜爱你一人。可好?”他很认真的对她问道。很认真。齐悦修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心态说的这句话。
“齐悦修,我不可能嫁给你。”她冷静的看着他,眼中没有因为他的话,掀起半分的涟漪。“如果你想要知道原因,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便必须立刻离开。你选。”
齐悦修的话是真的,她知道。不是不能答应,只是没有必要答应。他很好,高富帅一枚,且重承诺,许下了,就会做到。可惜,白画不是普通的女子。可惜,她即便没有白画这个身份,也不会答应。
因为她连自己都不爱,便是更加不懂得去爱别人。
她可以对一个人很好,很好。可是她却不懂爱。如果要她选,似乎呆在魔忆深的身边,对她更加有利。
“我选?”齐悦修听到她的话,有一瞬间的自嘲。——他很想问,却最终不能问。因为现在的她,不能离开佑齐国。“你根本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没有选择的人,不止你一个。”她不在意的走到一边书架上,抽了本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真是个无心无情的人。”齐悦修皱眉的对她说,心里却没有半分可以奈何她的方法。“先是伤了二弟,现在有拒绝了我。”
“伤他?什么时候?在知道他的心思之后,我就往你身边凑了。我自问没有给他半分的希翼。想来,他不过是有些失落罢了。”她一边看着书上的内容,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