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陡然升起一团火,燃烧着煎熬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忍耐和冷静。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拼了命一般飙车到了工厂,却依旧没有看见她。
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不顾身后跟过来的人,径自进入了工厂。
“远哥,保安说有两个歹徒混进去了,不知道——”
“找!”江远口吻如玄冷的铁,“找出来先别交给警察。”
许栩愣了愣,心头一凜,立刻带着保安冲了进去。
江远进入车间,偌大的车间空旷无人,工厂之中的喧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灯光从头顶打下,他冷绝孑然的身影在地上覆上阴影。
然后,他在一处机器台前停下,缓缓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双鞋。
白色的休闲帆布鞋,宽松又舒适,是舒颖最喜欢穿的风格。
鞋上沾了殷红的血,红得刺眼。
他将鞋拿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远哥,找到了!”许栩和几个保安将两个男人押了下来,两个男人浑身刺青纹身,此时目眦欲裂,似亡命之徒。
江远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说:“手机。”
两个歹徒一愣,相视一眼,咬牙不语。
许栩抬手一人一拳,然后搜身,将舒颖的手机搜了出来,递给江远。
手机里只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和留言,江远看了一眼,放好。
“人呢?”他问。
声音很冷,问话简洁,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他已经在压抑怒火。
越冷静,越危险。
“没看见……”歹徒中一人开口,说,“进来就没看见人,也许……也许早就逃了。”
江远立刻打电话,让厂长和保安队长过来。
厂长和保安队长都表明,并没有看见舒颖出去。
“调监控。”江远说,转身朝监控室走。
许栩让人将两个歹徒带下去,和厂长跟进了监控室。
江远快速地调出监控,查看实验室的情况。几乎一整个下午,舒颖都在实验室工作,她工作起来,几乎忘我。
直到工厂的电源被关闭,她被歹徒殴打,直到保安出现,她才摸黑与保安离开。
他看见她踉跄地下了楼,因为踩空跌倒在台阶上,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看见她躲在大机器台面下,看见她和一个保安说话,开了工厂的电源。
然后,和保安离开车间,进入了杂物车间!
江远豁然起身,飞奔向杂物车间。身后的厂长几乎跑得气喘吁吁,难以跟上。
江远停在杂物车间门口,试图打开房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的。
“开门。”他对艰难赶过来的厂长说。
厂长立刻拿出钥匙,开了重重锁之后,江远急切地推开门。
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突然间一道黑影扑面狠辣的落下来,江远飞快地闪身躲开,后退一步撞上门,门被关上!
来不及躲闪,那阵冷风有猛然扫了过来,他再一次躲避,尖锐刺耳的撞击声落在门上。
杂物车间内没有开灯,他看不见这里的情况。但是熟悉的身影让他心绪瞬间平静。
江远开口,“舒颖,是我。”
黑暗中,模糊的身影一愣,举起来的棍子停滞在半空中。
片刻后,一道强光照在江远的脸上。
刺眼又强烈,几乎把他的眼泪刺激出来。但他没有伸手挡,而是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人。
舒颖拿着保安的手电,照着江远的脸,呆呆地看了半秒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她颓然放下手电,想问问情况,手腕突然被人拉住,往前一带,被人紧紧地抱住。
江远的气息滚烫,如火一样将她包裹着。就如凤凰花的气息,热烈又灼烫。
她被他按在胸膛上,有些窒息,可却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缓缓地放松,不自觉地让身体与他紧紧地相贴。
他微微低着头,下颌紧紧地贴着她的额头,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沉敛又平和。
仿佛万丈洪流之后的平静,滂沱大雨之后的初霁,月开云散。
“舒小姐,您没事吧?”黑暗中,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江远和舒颖这才回神。
黑暗中,舒颖迎上江远疑惑的眼神,她从他怀中退出来,转身看向黑暗之中,说:“老罗保安,没事了。”
江远开了灯,打开车间的门,外面围了一群人好奇又兴奋的张望着。
江远看了许栩一眼,说:“把里面的保安带医院去检查检查。”
许栩猴精猴精的,立即跳脱的让人把老罗保安扶走了。
其余的人都有些眼力劲儿,知道舒颖这边有江远照看着,都没上前打扰,便都散开去处理事情。
江远把鞋子放在地上,俯身看着舒颖的脚,说:“穿鞋。”